曹敏修见状顿时大骂,“呸,冥顽不灵,李芳实,你早晚会后悔的,某这里的兵虽不多,可只要某还活着一日,就绝不会让你再北上一步,休要啰嗦,要战便战!”
李芳实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当即一挥手,旁边的副将崔淇就主动喊道,“擂鼓攻城!”
咚咚咚的战鼓声立刻响彻半岛的原野,崔氏叛军当即开始攻城。
双方激战半日,在城头守军用完最后一颗手榴弹后,崔氏叛军也靠着城外箭楼的箭雨压制,终于攻上城头,双方随即陷入肉搏。
曹敏修也带领的残兵败将且退且战,将叛军引入城内巷战,最后力战而亡,到死也没原谅他那位老上司。
终于到了十月十四日的傍晚,连山郡城彻底沦陷于叛军之手,消灭了这最后一股官军的精锐后,整个天安府的南部防线再无一座坚城,和精锐兵力可以抵挡叛军的步伐。
随即叛军大踏步前进,很快就攻到了天安府的外围,不过王翕也早已带领新罗的文武百官逃去了与大明只有一江之隔的树州。
不过令人比较尴尬的是,等王翕逃到树州时,身边的大臣早已只剩大猫小猫两三只,总共十几人,还有五百多由金景磾率领的禁军而已,其他大臣或是根本没随王翕一起跑路,或是在跑路的途中就已经找各种理由半路开小差跑了。
新罗朝堂的人心早就散了,既然王翕不行了,那转投崔元直不也是一样?
更何况这崔元直还是对世家大族比较好的,转投崔元直,别的不说,待遇方面起码肯定要比王翕的时候好,于是大部分新罗百官,都跑回天安府喜迎王师去了。
而王翕也没敢停下,一口气跑到了汉江的入海口,开京南面与江华岛紧挨着的海口县,然后又让人找来船只,直接渡江强行在北岸登陆,来到了大明的地盘。
负责这里边防的明军军官顿时一阵傻眼,看着前来逃难的新罗国王,将他们赶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立刻上报了上级,最后一直汇报到了第三军司令部,这才引得杨璟和甯安庆一起来到开京处理此事。
见到王翕之后,杨璟立刻问道,“殿下这是何意?你身为藩王,没有陛下的旨意,擅自离开封地可是违制的。”
王翕却上前一把拉住杨璟的手,当即就想要跪下,杨璟见状大惊,王翕再怎么落魄那也是个藩王,怎么能让他跪自己呢,于是双臂一较劲,硬生生的把王翕提在了半空中,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王翕这才哭诉道,“还请杨将军看在往日情分上,救救孤吧,如今新罗已经全部沦陷于叛军之手,小王实在是无处可去,陛下又不愿出兵相助,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还请将军救命啊。”
杨璟闻言也为难道,“殿下还是先站起来再说吧,此举实在有失体统。
“而且殿下也应该明白,杨某虽手握数万大军,但那可都是朝廷的官兵,没有陛下的旨意,杨某也是一个兵都调不动的,殿下与我说这些也是无用啊。”
王翕听完顿时一阵失神,过了好半晌,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这才突然说道,“那小王请求内附大明如何,只要陛下肯留我一条性命,给我一座王府,小王便愿意将新罗拱手奉上,换取陛下的收留,不知这样陛下可愿意收留我吗?”
在场之人闻言俱是一愣,杨璟立刻和一旁的甯安庆对视了一眼,而跟随王翕一起过来的那些新罗大臣,如朱思宗、李穑、郑梦龙之流,闻言却顿时惊骇起来。
李穑更是上前一把扑到王翕身边,抱着王翕的大腿哭道,“大王万万不可啊,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新罗没有内附,总是还有机会的,那可是祖宗几百年的基业啊,怎可轻易拱手让人呢?”
王翕见状当即就想要把李穑一脚踢开,可这人到底也是衷心耿耿的跟着自己到了这里,说的也是为了王氏祖宗基业的话,还真不好对这样的人发怒。
于是便也跟着哭道,“我知李卿是一片赤诚之心,可孤这不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吗,唯今之计也只能徒呼奈何,徒呼奈何啊。
“是孤实在无能,不能守住祖宗的基业,愧对列祖列祖,不过相比于祖宗基业,若能保留王氏血脉,我想祖宗也不会怪我。
“毕竟世上哪有万世不易的江山,王氏四百余年国祚,或许真的到了尽头吧,还请诸卿不要再劝。”
言罢便转头看向了杨璟,而杨璟却当即说道,“此事干系重大,杨某无法决定,只能上报朝廷,还请殿下稍待两日。”
而其他新罗臣子,闻言顿时双目无神,李穑也瘫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今后的未来何在。
当日杨璟便将王翕愿意举国内附的消息发到了京师,李善长和冯国用等人闻讯顿时大喜,连忙跑去向鲁锦奏贺。
冯国用还问道,“陛下可要现在出兵?如今王翕既然举国内附,那大明出兵平叛可就是自己的事情了,而且也不用再找什么借口。”
鲁锦虽然面上挂笑,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了,咱们三番五次的跟新罗说今年无法出兵,可要是现在王翕刚一内附,咱们就立刻出兵了,岂不显得吃相太难看了些?这不是摆明着告诉世人,咱们之前就是见死不救吗?影响不太好。
“而且现在已经到了十月份,天气愈发寒冷,半岛的冬季尤其酷寒,非常影响作战。
“既然如此,还不如拖到明年开春雪化,到了四月份再说吧,正好也能给第三军多争取几个月的整训时间,到时也能打的更从容一些。”
冯国用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李善长也连忙拱手道,“陛下英明!”
不过鲁锦这时却背着手道,“但是陆军现在不动,不代表海军不能动,让海军那边动起来,先封锁新罗沿海,剿灭新罗的残余水师,顺便清剿沿海的倭寇,夺取对马海峡的制海权。
“等明年咱们收拾完新罗的叛军,到时便是日本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