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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刘艺菲一行人跟着《花木兰》剧组，开始了全球宣传。
26号，纽约。
见面会的流程跟洛杉矶没什么区别——到达影院、粉丝互动、放映、媒体采访。
一套流程走下来，刘艺菲已经能闭着眼背出主持人的下一个问题了。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李连节和真子丹也跟着跑完了全程。
按道理说，两位前辈的戏份不需要这么拼。
但真子丹在后台笑着说“这片子是大家的心血，多跑几场应该的”，李连节在旁边点头，态度比她还认真。
顾临川站在媒体区，看着台上那三个人被闪光灯轮番轰炸，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有这两位镇场子，刘艺菲的压力小了很多。
27号一大早，剧组飞伦敦。
天气比纽约还冷，阴雨绵绵的，刘艺菲下飞机的时候裹着那件白色厚外套，缩着脖子快步走进接驳车。
顾临川跟在后头，手里拎着她的随身包，另一只手举着伞，全程没让她淋到一滴雨。
“你这伞打得还挺专业。”刘艺菲坐进车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练出来了。”
“练了多久？”
“从认识你那天算起，上不封顶。”
她笑着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力气不大，但态度明确：“你现在说这种话，越来越顺嘴了。”
顾临川笑着没接茬，把伞收起来，在她旁边坐下。
伦敦的见面会安排在莱斯特广场的影院，现场粉丝比纽约还多，尖叫声此起彼伏。
刘艺菲走红毯的时候，有人举着中文灯牌，上面写着“茜茜欢迎来伦敦”，她看见了，冲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尖叫声又拔高了一截。
放映结束后，媒体采访环节有人问了个刁钻的问题——“你觉得《花木兰》和《茶韵千年》，哪部作品对你来说更重要？”
刘艺菲握着话筒，想了想，笑了：“一个是工作，一个是生活。没法比。”
记者还想追问，她直接转移了话题：“不过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看完《茶韵千年》的观众，再看《花木兰》，会对里面的一些画面有更深的理解。可能是因为同一个摄影师给的建议。”
台下笑声一片。
顾临川站在后排，嘴角抽了一下。
刘艺菲这是在帮他打广告。
伦敦跑完，29号飞巴黎。
巴黎的见面会在香榭丽舍大道的高蒙影院——就是《茶韵千年》首映的那个地方。
刘艺菲走进影院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墙上那张法文海报，还在。
“你那张海报挂了快一个月了。”她转头看顾临川。
“嗯。”
“不舍得摘？”
“那是影院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嘴角翘那么高，还说跟你没关系？”
顾临川面无表情地把嘴角压下去：“你看错了。”
刘艺菲笑着摇头，没拆穿。
巴黎的观众比伦敦的热情更直接——放映结束后，有人站起来用法语喊了一句“Bravo”，掌声比洛杉矶还响。
尼基·卡罗在台上冲刘艺菲竖了个大拇指，那个表情写满了“稳了”。
30号，柏林。
这是在欧洲的倒数第二站。
天气冷得离谱，零下三度，刘艺菲走红毯的时候穿着礼服裙，冻得直哆嗦，但笑容全程没掉下来过。
顾临川在媒体区看着，手里攥着她的厚外套，等她一进内场就冲上去裹住她。
“冻坏了吧？”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还行。”她牙齿打颤，但嘴硬，“也就那样。”
“你嘴唇都紫了。”
“那是口红色号。”
顾临川盯着她看了两秒，懒得争，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捂着。
刘艺菲没抽回来，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小声说了句：“你这口袋还挺暖和。”
“废话，我体温高。”
“你以前不是纸片人吗？”
“纸片人也有体温。”
她笑出了声，把脸埋进他肩膀里，闷闷地说：“走吧，进去再说。外面太冷了。”
宣传跑完柏林这一站，已经是12月1号晚上了。
剧组在柏林一家五星级酒店包了个宴会厅，办了个小型聚会。
没有媒体，没有粉丝，只有主创团队和随行工作人员。
刘艺菲换下了礼服裙，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针织衫配黑色休闲裤，头发散着，整个人松弛了不少。
顾临川站在她旁边，深灰色薄毛衣，手里端着杯气泡水，不过一口没喝，他说要留着脑子明天飞米兰。
尼基·卡罗端着酒杯走过来，先跟刘艺菲碰了碰杯，然后转头看向顾临川，语气非常认真：
“顾，我必须谢谢你。没有你纠正的那些错误，这部电影不会是这个水准。”
杰森·里德跟在后面，点头补充：“尤其是服化道那部分。你提的方案，我们后来全用了。效果大家都看见了。”
顾临川被夸得有点不自在，端着气泡水喝了一口，说了句“应该的”。
刘艺菲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你倒是说点别的。”
“说什么？”
“比如说谢谢夸奖之类的。”
“谢谢夸奖。”
“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不能。再说就假了。”
尼基和杰森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话题很快从《花木兰》拐到了《茶韵千年》上。
真子丹端着杯红酒走过来，加入了讨论：“我前两天在酒店把120分钟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实话，我对茶文化了解不多，但看完之后，我特意让助理去买了一套茶具。”
李连节也凑过来，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茶这个东西，咱们拍了很多年，但能让外国人看懂的，你这算是头一份。”
顾临川被两位前辈夹在中间夸，突然怪不好意思的，他端着气泡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艺菲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笑着替他解围：“行了行了，你们再夸下去，他明天就该飘了。”
“飘不了。”顾临川接话很快，“我恐高。”
一桌人全笑了。
聚会进行到后半段，大家三三两两地聊开了。
有人聊接下来的行程，有人聊首周票房，有人聊明天飞米兰的事。
顾临川靠在窗边，端着那杯从头到尾没喝完的气泡水，看着窗外的柏林夜景发呆。
刘艺菲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柏林的夜空灰蒙蒙的，没什么星星，但远处的电视塔亮着灯，在夜色中很醒目。
“想什么呢？”她问。
“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发什么呆？”
“休息。”
刘艺菲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伸手在他脸颊上拍了一下：“你这是在为明天的米兰养精蓄锐？”
“差不多。”
“那你继续。”她把手收回去，转身走回人群，“我再去聊会儿。”
顾临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的夜景。
聚会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
刘艺菲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快散架了。
她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不动了。
顾临川跟在后头，关了门，把她的外套捡起来挂好，然后在她旁边躺下。
两人并排盯着天花板，安静了几秒。
“首周票房出来了。”顾临川先开口。
“多少？”
“2.47亿。国内还没上映。”
刘艺菲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他：“这么好？”
“嗯。烂番茄85。”他顿了顿，“标准的迪士尼水准。”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老赵刚才发给我的。”
“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在跟尼基聊天的时候。”
刘艺菲翻身面朝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所以你刚才在窗边不是在发呆，是在看手机？”
“看手机也是发呆的一种。”
“你狡辩。”
“我说的是事实。”
“你再提事实试试？”
顾临川笑着抓住她戳自己胸口的手，握在手心里，没松开。
刘艺菲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索性放弃了，就这么让他握着。
“你说，国内到时候上映了，票房会更好吗？”她问。
“会。”
“你这么确定？”
“片子质量摆在那儿。”他顿了顿，“而且你演得好。”
刘艺菲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说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现在夸人都不打草稿了？”
“不用打草稿。”
她盯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了两秒，笑着摇了摇头：“睡觉。明天还要飞米兰。”
顾临川松开她的手，伸手关了床头灯。
卧室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