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断桥,这里确实清静许多——游客三三两两散落在亭台水榭间,大多是本地老人来乘凉。
五人找了处临水的长廊坐下。
阳光西斜,金光洒在湖面上,把荷花染成暖橙色。远处雷峰塔的剪影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刘艺菲靠在廊柱上,摘了墨镜,眼睛微微眯起。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顾临川:“等纪录片拍完……我们去南京看看吧?”
“想看实物?”顾临川问。
“嗯。”刘艺菲点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想亲眼看看……那些丝线是怎么一针一线变成那样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很专注,侧脸在夕阳下,非常迷人。
顾临川伸手,很自然地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好,到时候一起去。”
“我也要去!”陈思思立刻举手。
“还有我!”小橙子跟着凑热闹。
明轩靠在对面栏杆上,看着这一幕,他忽然觉得——这块冰彻底化掉之后,带来的温暖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夕阳又下沉了几分。
湖面泛起粼粼波光,荷花的香气在晚风中越来越浓。远处传来隐约的笛声,不知是哪个老人在练习。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慢悠悠走回了西湖国宾馆停车场。
在各自上车前,明轩站在自己的大G前,看着边上同样打算上车的顾临川,笑眯眯地说:“你们是后天回吧?明天要不要再随便走走逛逛?”
刘艺菲听了,直接从副驾探出头:“好啊,那你安排。”
那语气轻松又自然,带着点“反正你逃不掉”的狡黠。
明轩笑着应了声“得嘞”,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大G的引擎声低沉有力,尾灯在渐暗的天色里划出一道流畅的红线,转眼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顾临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时嘴角还挂着笑:“明天一定要让他请客。”
“那必须的。”刘艺菲靠在椅背上,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谁让他主动提的?”
小橙子在后座捂嘴笑——这俩人现在薅明轩羊毛薅得越来越顺手了。
黑色奥迪驶出西湖国宾馆时,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燃成深紫色。
晚上六点半,黑色奥迪驶入求是村。
楼道里飘着熟悉的饭菜香。
一走进客厅,大家都愣了。
舅舅陈晓枫和舅妈陈静雯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在厨房里忙碌。
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铲碰撞声清脆,空气中弥漫着海鲜和葱姜混合的香气。
“哟?”陈思思第一个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爸、妈,你们回来啦?”
她放下包,蹑手蹑脚溜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瞅——陈晓枫正颠勺,陈静雯在旁边切葱,两人配合默契得像排练过。
虽然满肚子好奇,但陈思思很识趣地没打扰。
她退回客厅,朝刘艺菲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二人世界刚结束,别问,问就是狗粮。”
刘艺菲和小橙子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顾临川把相机包放在玄关柜上,朝厨房方向打了声招呼:“舅舅、舅妈,我们回来啦!”
“听到动静了!”陈静雯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笑意,“你们先坐着,马上开饭!”
大家各自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小胖也慢悠悠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到刘艺菲脚边,“喵”了一声,尾巴高高翘起。
刘艺菲弯腰把它抱起来,指尖挠着它下巴。小胖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小家伙,”陈思思凑过来戳小胖的肚子,“见色忘义。茜茜姐一来,连我这个铲屎官都不认了。”
“那是。”刘艺菲得意地扬下巴,手上动作却没停,“我们小胖有眼光。”
时间也在闲聊中,来到了晚上7点。
厨房里的动静渐渐小了。陈晓枫端着几盘海鲜炒面走出来,陈静雯跟在后面,手里端着汤碗。
“开饭!”
众人立刻起身,帮忙摆碗筷、拉椅子。
小胖也“嗖”地从刘艺菲怀里跳下来,跑到玄关边的猫食盆前蹲好——它知道,自己那份快来了。
果然,陈静雯往猫食盆里倒了一小碗撕碎的虾肉。小胖的尾巴立刻晃成螺旋桨,埋头吃得专注。
餐厅这边,众人坐下后,陈思思第一个动筷子,夹起一大口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唔……还是老妈做的味道正。”
刘艺菲夹了一筷子炒面,又舀了勺汤,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睛弯起来:“舅妈手艺越来越好了。”
陈静雯笑着给她又夹了一筷子面:“喜欢就多吃点。你们在外面,肯定吃不到这么合口的。”
餐桌上的闲聊像窗外的晚风,轻柔地流淌。
从西湖的荷花聊到京城的堵车,从纪录片的筹备聊到新西兰的雪山。
吃到一半,刘艺菲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陈晓枫和陈静雯:“舅舅、舅妈,你们今天……干嘛去啦?”
她问得直接,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我们今天回来都没看见你们,思思还说你们过二人世界去了。”
问题抛出来,餐桌上的空气微妙地顿了一下。
陈晓枫和陈静雯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那笑容里有种“就知道你们会问”的了然,还带着点难得的、属于中年夫妻的腼腆。
陈晓枫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也没去哪儿,就去了一趟绍兴。随便走走逛逛,吃了顿茴香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绍兴”两个字一出来,桌上其余四人眼睛齐刷刷亮了。
“哦——”陈思思第一个拉长语调,眉毛挑得老高,“绍兴啊……鲁迅故居?沈园?还是坐乌篷船去了?”
那语气里的八卦之火简直能烧穿屋顶。
陈静雯脸颊微红,笑着瞪了女儿一眼:“就你话多。赶紧吃饭。”
“我这不是好奇嘛!”陈思思理直气壮,转头看向刘艺菲和小橙子,“对吧对吧?”
刘艺菲抿嘴笑,眼睛弯成月牙:“舅妈,你这是……害羞啦?”
“去!”陈静雯被她逗笑了,伸手作势要打,“连你也学坏了。”
顾临川在边上看着,没插话,只是又给刘艺菲剥了只虾。
玩笑开得恰到好处,众人见好就收。
话题很快转向其他方向,但餐桌上的气氛明显更松了。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众人移步客厅。
窗外夜色已深,求是村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米白色的沙发。
小胖吃饱喝足,跳上沙发挨着刘艺菲趴下,很快打起呼噜。
闲聊重新开始,但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正事上。
陈晓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顾临川和刘艺菲:“你们这次回新西兰,剧本那边……历史方面都核实清楚了吧?”
刘艺菲立刻坐直了些。
她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都搞定了!所有问题都被这个冰块纠正了,现在找不出任何有问题的点。”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小得意——那种“我家冰块最厉害”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陈晓枫和陈静雯对视一眼,都笑了。陈静雯放下茶杯,温和地问:“是吗?那之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土楼!”刘艺菲脱口而出,声音清亮,“剧组本来打算把木兰的家乡放在土楼,觉得造型有视觉冲击力,容易被全球观众认作‘东方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