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了一下。
然后——
服务器又宕机了。
刘艺菲盯着那片空白，愣了三秒，然后笑了起来。
服务器又崩了。
这次崩得比刚才还彻底。
她试着刷新，页面纹丝不动。
退出重进，直接提示“网络异常”。她甚至试了试重启微博，结果连登录页都加载不出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
算了，等着吧。
……
过了将近半小时，她重新拿起手机。
这次能进去了。
她点开那条刚发的微博。
转发量已经破百万了，评论区更是热闹得像过年。
最顶上那条，是张亮颖的转发，配文就一颗爱心，非常简洁。
下面跟了一万多条评论：“亮颖姐手速也太快了吧”、“闺蜜团就是不一样”、“这个爱心我哭了”。
第二条是苏畅的，也是一个爱心，一模一样。
第三条是孟佳的，还是爱心。
刘艺菲看着那三颗爱心，忽然笑了。这三个人，肯定是商量好的。
她继续往下划。
路易威登官方微博的转发紧随其后：“恭喜品牌代言人刘艺菲女士，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下面配了一张图——是她去年为LV拍的宣传照，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巴黎新桥街头，笑得自信又从容。
香奈儿的官方微博也转了：“祝贺刘艺菲女士与顾临川先生喜结良缘，愿爱与美常伴左右。”
然后是明达集团的官方账号——这个倒是让她愣了一下。
点进去一看，转发了她的微博，配文是：“恭喜顾临川先生与刘艺菲女士新婚大喜！明达集团全体同仁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评论区瞬间炸了——
“等等，明达集团？？？那个明达化工？？？”
“司仪是明达集团的董事长明建国！我今天下午就发现了！一直没敢说！”
“什么？？？明建国当司仪？？？这什么排面？？”
“等等等等！有人拍到主婚车的司机了！！”
这条评论下面贴了一张照片——画质很糊，明显是手机拍的，但能看清驾驶座上那个人的侧脸：穿着正装，金发，轮廓深邃。
评论区瞬间炸开。
“这是……安托万·阿尔诺？？？”
“LV的少东家？？？”
“他给顾临川开婚车？？？”
“我的天啊！！！无法想象！！！”
“所以顾临川到底是什么来头？？之前只知道他是摄影师，拿过索尼世界摄影奖——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是，你们冷静一下，让我捋一捋：新郎是拿过摄影奖的摄影师，新娘是刘艺菲，婚礼司仪是明达集团董事长，主婚车司机是LV少东家，现场还有香奈儿的设计总监卡尔·拉格斐——”
“楼上的，你漏了《花木兰》的导演尼基卡罗。”
“还有蓝台的王峻。”
“还有浙大的教授们。”
“这哪是婚礼啊，这是国际电影节颁奖礼吧？？？”
刘艺菲看着这些评论，笑得肩膀直抖。
边上那个冰块被她笑醒了，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继续睡。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继续看手机。
评论区越翻越热闹，有人开始扒顾临川的履历，结果越扒越深，越扒越离谱。
最后有人总结了一句：“所以刘艺菲嫁了一个会拍照、会做饭（虽然翻过车）、会说情话、长得帅的男人？”
底下跟了一万多条回复，清一色的“酸了”。
刘艺菲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笑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微博。转发还在涨，评论还在加，点赞已经破百万了。
她退出微博，锁屏，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刚躺下来，边上的大冰块就翻了个身，手臂搭过来，抱住她的胳膊，脸贴在她肩膀上。
“茜茜……”他开口，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在说梦话，又像半梦半醒，“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她侧过头，看着他闭着眼睛的脸，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没有做梦，”她轻声说着，声音很柔，“我现在已经是你老婆了。”
顾临川没睁眼，但嘴角翘起来了，翘得很高。
刘艺菲看着他那张开心的脸，忽然想起婚礼上他说的话——“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镜头，也走进我的生命。”
她笑着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然后哼起那首歌，声音很轻，像夜风穿过窗帘的缝隙——
“Remember me， 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
旋律在安静的卧室里慢慢流淌。
顾临川在她怀里动了动，脸上挂起了一抹满足的傻笑。
她继续哼，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最后，她也睡着了。
……
15号大清早，顾临川还没睁眼，先感觉到怀里空了。
迷迷糊糊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床单是凉的，人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
“茜茜？”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喉咙像砂纸磨过。
没人回应。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沉得往下坠。
这时，卧室门开了。
刘艺菲端着杯水走进来，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刚洗完脸的清爽。
她看见他坐在床上发呆，笑着说：“醒了？”
顾临川点了点头，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嗯”。
刘艺菲走过去，把水杯递给他，顺手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还难受？”
他喝了口水，嗓子润开了一点，憋出一句：“头有点痛。”
“活该。”她在床边坐下，语气嫌弃，但伸手帮他揉太阳穴，“昨天对着柱子敬酒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扛走。”
顾临川老脸一红：“那不是柱子，那是……”
“是什么？”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想不起来那是谁了。
干脆闭嘴。
刘艺菲帮他揉了几下，忽然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睡衣——深蓝色的棉质套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颗还专门扣上了。
她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
顾临川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瞬间明白她在笑什么。他伸手摸了摸领口，耳根开始发烫。
“你帮我换的？”
“不然呢？”刘艺菲挑眉，“东东帮你换的？”
他张了张嘴，憋出一句：“……谢谢。”
“谢什么？”她凑近了一点，笑眯眯地盯着他，“都这么久了，还害羞啊？”
顾临川被她看得往后缩了缩，嘴硬：“没害羞。”
“你耳朵红了。”
“你看错了。”
“脖子也红了。”
“……”
刘艺菲看着他那一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乐得直笑。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用力揉了揉，像揉面团似的：“你现在是我的丈夫了。换件衣服而已，至于吗？”
他被揉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嘟囔：“至于。”
“至于什么？”
“不好意思。”
刘艺菲笑得更厉害了，松开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行了行了，赶紧洗漱去。今天还有正事。”
顾临川愣了一下：“什么正事？”
刘艺菲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叉腰：“你不会忘了吧？”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脑子里的湿棉花终于被风吹散了一点。
领证。
对。
昨天婚礼办完了，但证还没领。
他“蹭”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的把刘艺菲吓了一跳。
“你慢点——”
他已经冲进卫生间了，挤牙膏的时候手都在抖。
刘艺菲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一通手忙脚乱，慢悠悠开口：“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顾临川含着牙刷含糊地回了一句，听不清是什么，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她看着镜子里那脸，忽然觉得——这个冰块，是真的变成暖男了。
彻底进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