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往顾临川那边又蹭了蹭。
顾临川没醒，但手臂下意识的搂紧了刘艺菲。
窗外的蝉叫得声嘶力竭。
东东趴在床尾，眯着眼，尾巴搭在床边，偶尔甩一下。
小胖蜷在落地窗前，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直到——
手机震了一下。
又震了一下。
然后开始连续震动。
顾临川皱了一下眉，没醒。刘艺菲也没醒。
但东东睁开了眼，抬起头，盯着床头柜上那两只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歪了歪脑袋。
它跳下床，走到床头柜边上，蹲下来，仰头看着那两只手机，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然后它叫了一声。
“喵——”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足够清晰。
顾临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刘艺菲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十条微信消息。三个未接来电。
她愣了两秒，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屏幕上是陈思思发来的消息，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姐！！！你们醒了没！！！出大事了！！！”
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
刘艺菲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的顾临川。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大冰块。”
“嗯……”他翻了个身，没睁眼。
“出事了。”
他终于睁开一只眼，看着她：“什么事？”
“不知道。”她把手机递给他，“思思发了很多条消息。”
顾临川坐起来，接过手机，划了几下。
表情从迷糊变成清醒，从清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
“我的天。”
刘艺菲挑了挑眉：“怎么了？”
他没回答，把手机递回去。
屏幕上，是明达集团那条微博的截图。
配文只有一行字：“哥，你火遍全球了。”
刘艺菲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顾临川。
顾临川也看着她。
两人同时开口——
“你干的？”
“你不知道？”
然后同时沉默了。
窗外的蝉还在叫。
东东蹲在床头柜边上，看着这两个刚睡醒的人，尾巴甩了一下。
它叫了第二声。
“喵——”
没人理它。
缓了几分钟之后，两人各自拿着手机开始查看新闻。
顾临川点开微博，热搜榜弹出来的瞬间，瞳孔地震了。
#明建国站台茶韵千年#——榜一，爆。
#顾临川纪录片#——榜二，沸。
#刘艺菲的笑容#——榜五，热。
三个话题并排挂着，后面跟着的颜色一个比一个深。
“好家伙。”他盯着屏幕，声音有点发飘。
刘艺菲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眼睛越瞪越大。明达集团那条微博发了不到一个小时，转发已经破三十万了。
评论区更是夸张，刷新一下就能跳出几百条新内容。
“这也太快了吧？”她吸了口气。
顾临川没接话，往下划。
热评第一：“等等等等！我睡了个懒觉，醒来发现全世界都变了？”
第二：“不是，这效率也太离谱了吧？九点发的微博，九点半多就传遍全球？现在的网络发达程度，真的藏不住任何事。”
第三：“我就想问，奈飞现在什么心情？在线等，挺急的。”
底下有人回复：“奈飞CEO估计早饭都没吃好。”
“人家硅谷现在是晚上，吃的是晚饭。”
“那晚饭也没吃好。”
评论区彻底歪成了“奈飞心情猜猜猜”大赛。
有人一本正经地分析：“《美国工厂》筹备两年多，傲先生站台，奈飞砸了重金。结果明建国一句话，热度直接碾压。这找谁说理去？”
也有人幸灾乐祸：“这就叫，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关键是这条路是我叔铺的。”
“楼上你管这叫阳关道？这是空无一人的、宽阔到不行的大路。”
“明建国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还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了时间线上：“九点发微博，九点十五分费加罗报转载，九点二十分卫报跟上，九点三十五好莱坞报道者出分析文章——这速度，比新闻通讯社还快。”
“说明什么？说明全世界都在盯着明建国。”
“不，说明全世界都在盯着顾临川。”
刘艺菲看到这条，转头看了大冰块一眼：“你现在是全球瞩目的导演了。”
顾临川面无表情：“我宁愿没人瞩目。”
“那你让明叔把微博删了。”
“……那不行。”
刘艺菲笑出了声，继续往下划。
最绝的一条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四：“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顾临川知道这事了吗？”
底下跟了一万多条回复。
“他应该还在睡觉。”
“杭城现在上午十点半多，他要是还在睡，那睡眠质量也太好了。”
“人家昨晚可能加班到凌晨呢。”
“加班到凌晨也不会错过这个啊，消息爆炸了好吗？”
“问题是他会不会看了之后‘哦’一声，然后继续睡？”
这条评论被点赞到了热评第一。
刘艺菲把手机举到顾临川面前：“你看，网友都把你摸透了。”
他扫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继续看。”
再往下，画风开始跑偏。
有人开始考古明建国以前的公开言论，发现他过去十年接受过的采访加起来不到三次，更别提公开支持文化作品了。
“所以这是明建国第一次公开站台文化作品？！”
“楼上的，你没说错。”
还有人把顾临川去年在索尼颁奖礼上那句“刘艺菲我爱你”翻了出来，跟明建国今天的微博截图拼在一起。
配文是：“从‘我爱刘艺菲’到‘我叔对我的溺爱’，顾临川只用了一年多。”
“笑死我了，这什么鬼才配文。”
“但仔细想想，没毛病。明建国就是顾临川的叔啊。”
刘艺菲刷到这条的时候，靠在大冰块肩膀上，笑的流出了眼泪。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拿走了。
“行了，别看了。”
“再看一会儿。”
“起床。”
“不。”
两人对视了一秒。
顾临川伸手去挠她腰，她笑着往旁边躲，肚子顶着，动作慢了一拍，被他抓住了。
“起不起？”
“起来起来，你松手。”
他松开手，刘艺菲瞪了他一眼，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
半小时后，黑色奥迪从车库驶出，后座放着航空箱，东东在里面叫了一声，小胖倒是不吭声，蜷在箱子里眯着眼。
结果车子刚开出玫瑰园，刘艺菲就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说舅舅他们看到新闻了吗？”
“肯定看到了。”
“那待会儿有的聊了。”
顾临川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
一刻钟后，车子拐进求是村，在舅舅家楼下停稳。
楼上窗户开着，飘出陈静雯炒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