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没说话，只是从刘小莉的手中给接过可乐，顺手递给妹妹一瓶。
钟小兰灌了一口，满足地打了个嗝，才开口问道。
“前面我都懂，可安迪到最后，明明在巴黎她已经成了米兰达最信任的人，可她为什么忽然就转身离开了呢？那前面吃的苦受的罪不就白吃了吗？”
“你倒是问到了这个故事的关键。”
钟山笑道，“我问你，安迪一开始为什么会加入这个时尚杂志？”
钟小兰回答，“因为交不上房租。”
“没错！”
钟山点头，“这是最关键的一点，安迪从一开始就并不热衷于这个行业，她只是因为履历太差，实在找不到工作，谁给她工作她都要干，自己没得选。
“可就是这样的一段职场新人经历，她遇到了什么呢？”
钟小兰闻言若有所思。
钟山继续解释道，“安迪是个工作不到一年的新人，却意外的走进了时尚圈最头部的人物的背后，她看到的是什么？是为了事业的成功出卖自己的灵魂和对自我的不断背叛，是成功者的无奈，这对于她来说太恐怖了，她注定是无法接受的。
“对于米兰达这样过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生活就是这样，如果你还有热爱，还享受事业成功带给你的感觉，你很难放弃。
“但安迪正好是这个故事的反面，如果米兰达负责成熟、市侩、代表着真实世界的运行规则，那么安迪就代表着新生、希望、努力和梦想成真。”
“安迪还年轻，她当然可以抛弃一切去追逐自己热爱的东西，这样的生活更有意义。”
钟小兰悟了，“所以说，这段看起来很美好的经历，对于安迪来说，只是一段人生的弯路。”
“没错！”
钟山点头，“所有人都希望功成名就，但很少有人能回头看看自己出发时的梦想到底是什么，更少有人关心那些所谓的美好人生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更讽刺的是，恐怕喜欢这部音乐剧的，恰恰是那些热爱时尚，崇拜女魔头的都市女性，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哪怕你告诉她们背后就是悬崖，但是面对那些美好和虚荣，她们依然无法自拔。”
几天后，当阿瑟·米勒打来电话分享感受是，听到钟山这番解释，他如是评价道。
钟山表示无所谓。
“如何点评是观众的自由，但至少这部音乐剧肯定是可以把话题性拉满的，不是吗？”
阿瑟·米勒大笑，“确实如此！我只是看剧本，就能想象出那些在舞台上唱着歌，变换着大牌奢侈品的服装，讨论着最流行的时尚话题对于女孩儿们会有多大的吸引力——更何况最后还特别励志。”
说完感受，阿瑟·米勒转而谈起了酬劳。
“现在情况不同了，我建议你前往不要着急。”
“怎么说？”
阿瑟·米勒解释道，“劳埃德·韦伯你认识吗？”
“有点印象。”
“在《花木兰》之前，百老汇最火爆的音乐剧《猫》就是他制作的。”
阿瑟·米勒说道，“他的新作品快出来了，叫做《歌剧魅影》，这部话剧的投资非常高，据我对他的了解和一些人在伦敦西区探班的情况，这部音乐剧极有可能会是一个跨时代的作品。”
他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半年前这部话剧还差点因为投资不足而夭折呢？”
“所以呢？”钟山反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而且还不小。”
阿瑟·米勒继续解释，“如果这是一部普通意义上成功的作品，那它对你影响不大，但如果它真的是一部跨时代的作品，你反而有了大赚一笔的机会。
“因为这部《歌剧魅影》的投资公司是英国的真正好公司——无所谓叫什么总之你知道这是韦伯自己的公司就好。”
阿瑟的话意味深长，“伦敦西区的公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百老汇只有几家顶级巨头，他们当然欢迎韦伯来自己的剧院做《歌剧魅影》的演出，问题是其他公司呢？因此无法充分吸引观众的大公司，肯定会迫切需要一部能够跟这种顶尖作品打擂台的作品，到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
钟山听到这里，哪还能不明白，他好奇问道，“《歌剧魅影》的制作费用是多少？”
“预估在千万级别！”
阿瑟·米勒慨叹道，“他们制作了大量的中世纪服装、道具，而且你绝对想想不到他们搞了多么吸引眼球的环节。”
钟山心想我还真知道。
坠落的剧场水晶吊灯嘛！可以说是戏剧史上绝对的名场面。
此时听到自己居然有机会能跟《歌剧魅影》掰掰手腕，钟山不由得心潮澎湃。
“那就听你的，先委托制作音乐部分，至于谈判，先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