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空色界内。
光影迷离,如梦似幻。
妙昙如同中箭的天鹅,螓首高高仰起,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你……怎敢这般……欺辱于我?”
神魂被纳入这琉璃空色界,便如同神道五品的阳神境一般彻底实体化,五感无比清晰,与现实无异。
那被搂抱的触感,那拂过肌肤的温热呼吸,全都真真切切,无可逃避。
顾今朝双眸赤红,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你是我的女奴,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况且,若非妙奴动用【琉璃空色界】,引动我内心中的七情六欲,我怎会露出这阴暗之面?”
妙昙那双美眸内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你本就是个……外圣内魔的邪道。”
“即便没有我……你内心中的阴暗也会慢慢浮现!”
她想挣扎,想将他推开。
但因为红绫的束缚,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肆意妄为。
“阴暗的一面,之所以深藏在心底,是因为自身的理智化作了枷锁,将其死死禁锢。”
“而若是失去了理智,别说是区区一个我,就算是禅尊、道尊,甚至是圣人,都会暴露出阴暗的一面,彻底堕入魔道。”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如同现在一般,自身的枷锁被人破开,内心的阴暗才会暴露于光明之中。”
顾今朝左手揽着纤柔的腰肢,右手揽住了那修长润腴的玉腿,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那不甘屈服的模样
那清艳绝俗的玉容泛起了一抹绯红,一直蔓延到晶莹如玉的耳根。
挽起的青丝已然垂落,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琉璃世界斑斓的光影中随风轻漾。
曼妙的娇躯微微后仰,领口半敞,露出一截凝脂般的雪白脖颈,以及那精致得宛如玉雕的锁骨。
饱满满的胸脯随着紊乱的呼吸起伏不定,将灰色的抹胸撑出诱人的弧度,隐约可见那一抹幽深雪腻的沟壑。
妙昙贝齿紧咬下唇,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时而舒展,时而紧蹙:“这都是你的……借口罢了!”
“是不是借口不重要。”
顾今朝俯身凑到了她的耳畔,在那晶莹如玉的耳垂上轻轻一吻:“重要的是,我这阴暗一面,是妙奴亲手唤醒的。”
“所以,你要么驯服它,要么被它吞噬。”
妙昙呼吸骤然变得紊乱,那双美眸下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但心中的恨意与杀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浓郁。
“我迟早有一日,会杀了你!”
“你能做得到吗?”
顾今朝埋首在她那光洁的雪颈上,轻轻吻着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继而缓缓下移,来到那精致的锁骨上,轻轻厮磨,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我会杀……了你!”
妙昙娇躯轻颤,仿佛魔怔般重复着这一句话。
顾今朝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佛门不是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为何妙奴不尝试着渡化我,反而要杀我?”
“你该死!”妙昙纤手紧握,指甲已然刺入掌心,那一丝刺痛传来,却无法剿灭心中翻涌的哀恨悲愿。
“我该死?”
“那你呢?”
顾今朝挑了挑眉,忽然抬手,掐了一道玄奥的法印。
嗡——
虚空之上,那十二道流转的地支符文骤然颤动,那束缚住妙昙四肢的红绫随之而动,将她整个人轻轻翻转,变成背对着。
顾今朝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缓步来到一面巨大的琉璃镜前。
那镜面光洁无暇,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顾今朝贴近她的耳畔,低声道:“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妙昙被迫抬眸,望向镜中。
那一瞬间,她如遭雷击。
镜中的女子,双颊泛着醉人的酡红,眉眼间媚意横生,那双素来淡漠疏离的美眸,此刻水光潋滟,仿佛盛满了春色。
哪有半分圣洁庄重的模样?
那还是她吗?
那还是那个受万千信徒膜拜,被禅境视作佛女的妙昙吗?
妙昙猛地摇头,似难以接受:“这不是我……不是我……”
“这一切都是幻术……是你这个魔头在迷惑我……”
顾今朝微微眯起了双眸,冷冷地注视着她那自欺欺人的模样:“这就是你!”
“只不过不是昔日受万千信徒膜拜的佛女,而是堕入红尘中的魔女!”
说到这里,语气却是变得玩味起来:“或者说,这是你的另外一面。”
“这一面,被你用佛法清规,用万千信徒的香火供奉,埋藏在内心深处。”
“只是你不曾察觉,或者说早已察觉,却从来不敢承认!”
“如今,它被我唤醒了。”
这番话语如同摄魂魔音,在那本就混乱不堪的灵台反复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