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容貌,还是眉眼间的神态,都与他一般无二。
洛苡娆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的反应:“顾副千户觉得,这是你吗?”
顾今朝陷入了沉默。
洛苡娆的确见过他。
而这张画卷,也如她所言,是一位术士施展因果命术,推衍出他长大后的模样。
如此自然是为了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方便天母教的人接近他。
见他不语,洛苡娆轻叹一声,语气却是变得柔和:“其实当年之事,我知晓一些内幕,也猜到了镇北王的用意。”
“假世子非假,之所以送其离开,只是为了保全他罢了。”
顾今朝眸光微动。
他知道,此前镇北王已告知天母教,前些时日已然与他相见,并且透露了当年的“内幕”。
而洛苡娆要做的,便是通过镇北王妃,也就是他母妃结义姐妹的身份,去获取他的信任。
他依旧未曾言语,只是低垂眼帘,右手不动声色地抚上了鬼媳妇那张妩媚绝伦的玉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那吹弹可破的侧颊肌肤。
安绾兮抿了抿唇,本是环抱的双手松开,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双冰蚕丝织就的玄纱手套,轻轻套上。
薄如轻烟的丝料紧紧贴合着那柔若无骨的纤手,将十根葱白的玉指修饰得更为纤长细腻。
而最诱人的,莫过于指尖处那透过蚕丝依然清晰可见的暗紫色蔻丹。
那抹幽深的暗紫被莹润的丝质光泽一衬,少了几分直接的妖艳,多了几分神秘的诱惑与高贵。
“小夫君觉得,妾身的【蕴剑术】,比起你家师叔,谁的更为玄奥?”
安绾兮香腮生晕,眼波流转间,柔荑已然抚上了他的腰腹。葱白玉指贴着他的肌肤,一路向上轻轻划动。
冰蚕丝的微凉丝滑,混合着她指腹的细腻温热,恍若冰火两重天。
顾今朝心头一荡,左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安绾兮的后脑,五指陷入了那柔顺的发丝内:“自然是媳妇的更为玄奥。”
“小夫君真是这般觉得?”
安绾兮的拇指与食指轻轻捏起他腰间的软肉,隔着薄如蝉翼的蚕丝,温柔地揉捻着,带来一阵细微的酸麻感。
顾今朝眸中闪过了一丝促狭,传音道:“师叔刚学【蕴剑术】不久,哪里能比得上媳妇你?”
“小夫君这话有歧义~”
安绾兮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右手抬起,轻轻覆盖在他的膝盖上,隔着衣料,黑丝玉指挑逗似的画着圆,一圈又一圈。
“莫要再胡来了。”
顾今朝浑身紧绷,心跳如鼓擂,竭力压制着呼吸的节奏:“不然……真的露馅了。”
他都不知道,安绾兮是从哪本书上学来的这些花样。
就连冰蚕丝手套都整出来了。
若非此刻洛苡娆就在面前,他怕被发现,早就忍不住对她执行家法了。
安绾兮娇艳的唇角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左手已摩挲至他腰侧,右手在膝盖上继续画着圆,不紧不慢,从容得很:“妾身相信小夫君,可以克制自己~”
顾今朝有些无奈,只好任由她去了。
眼下这情形,他若是反应过大,反倒更容易露出破绽。
这时,洛苡娆的声音再次传来:“其实,我对顾副千户没有恶意。”
“正如此前所言,镇北王妃与我是义结金兰的姐妹。”
“她临终前,曾托我帮忙照顾你。”
“只可惜,我虽知晓你在青云宗,但因为自身身份特殊,加上当年假世子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便一直没去寻你。”
说到这里,她看着顾今朝,唇边缓缓绽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好在自六宗英杰会后,今朝你来到了玉京城,并且入了镇魔司的监兵府,这才有了相见的机会。”
“或许,这是王妃在天有灵,将你送回了我的身边。”
话语间满是温柔慈爱,看不出任何做作,毫无平日里位高权重的府主威严。
此刻的她,只像一位历经沧桑,终于寻回故人之后的慈祥长辈,那发自内心的欣慰与柔情,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或许,她真的只是一位慈爱的长辈?’
‘或许,这份关怀并非别有用心?’
一时间,连顾今朝心中都泛起了涟漪。
但下一瞬,他便以真阳之火激发了自身的欲望,以欲念为屏障,将那股如母般温柔的慈爱尽数隔绝在外。
这赫然是天母教的镇教功法,《天母圣心诀》。
修炼这门功法之人,身上的正面情感会被无限放大,如慈爱、怜悯等,使他人不自觉地亲近施术者,产生依恋之情。
而随着影响加深,那一份感情便会化作子对母的浓浓亲情,逐渐被母所掌控。
顾今朝知晓此中关窍,自然早有防备:“府主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洛苡娆微微一怔,却是没有丝毫被拒绝的恼怒,缓缓起身:“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下次再相见时,今朝能唤我一声洛姨。”
说罢,柔柔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