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在山谷中,她只守不攻,早已憋了一腔怒火。
如今再无掣肘,自可放手一战。
场中仅余慕伊人与妙昙,两女未曾多言,径直战至一处。
……
尸魔洞天外,青铜巨门前的空地上,各方势力依旧在观望等待。
忽然,一直闭目静立的龙象菩萨眉心微动。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一枚白玉牌,此刻竟直接碎裂。
此玉牌名为【双灵玉】,乃是一种罕见的子母同心法器,共有两枚。
一枚在他手中,另一枚则在尸魔洞天内的赵家老祖赵擎苍手里。
双玉同心,一损俱损。
如今他手中这枚碎了,显然是赵擎苍主动捏碎了自己那一枚!
这意味着洞天内出现了赵擎苍无法应对的变故,将要终止炼制圣品【血元丹】的计划。
而他要做的,便是强行破开【八方通玄阵】,进入其内,解决变故。
龙象菩萨面无表情地将碎玉捏成粉末,低声念了一句:“废物。”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已然来到青铜巨门前。
继而手捏佛印,金芒大盛,朝那道天幕印去。
几乎同时,一道皎洁如月华的雪白剑芒自天而降,瞬间斩灭了那道佛印。
剑意凛然,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也阻断了龙象菩萨的前路。
众人惊愕抬头。
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道袍、容貌清冷绝艳的女子,不知何时已静立于半空之中。
龙象菩萨动作一顿,抬眼望向宫泠韵,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敢问宫坞主为何阻拦本座?”
宫泠韵神情淡漠,不答反问:“菩萨是要强行破开此处秘境?”
龙象菩萨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此处秘境出现变故,若不强行破开,里面的人恐将葬身于此。”
“我佛慈悲,本座此番出手,只为救人。”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配合他那宝相庄严的模样,倒真有几分救苦救难的意味。
然而宫泠韵却是不为所动:“若强行破开大阵,导致秘境崩塌,内里的人因此遭殃,此责任是否由禅境担下?”
不等龙象菩萨回答,她继续道:“况且,此处秘境被大阵隔绝,无法窥探其内发生何事,你怎知出现了变故?”
龙象菩萨脸上的悲悯之色稍敛,不由冷哼一声:“禅尊方才传讯本座,告知他推衍出此方秘境内将有灾难降临,特命本座强行破开,阻止一切发生。”
“此乃禅尊法旨,宫坞主莫非要阻拦?”
他搬出了禅尊,显然是想以势压人。
毕竟此前太后寿宴上,禅尊以一敌二,展露了半步超品的恐怖实力,堪称当世第一!
宫泠韵眼皮都未抬一下:“道尊命我前来时,亦曾告知本座,此方秘境极为特殊,若强行破开,将会令内里之人葬入虚空乱流之中。”
她的目光从龙象菩萨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场各方势力代表,淡淡道:
“昔日永安年间,苍玥皇朝内魔道猖獗,外敌屡犯,五州动荡不安。”
“朝廷曾数度传召佛门入中州,与道门共平祸乱。”
“佛门却每每以时机未至推脱!”
“当时,是道门联合朝廷,血战四方,方才平定祸乱,还苍玥一个朗朗乾坤!”
“本座今日倒要问问菩萨,当年天下大乱,百姓身处水火,佛门为何不愿救?”
“而今还敢在此大言不惭,说什么‘我佛慈悲’?”
一语落下,波澜顿起!
在场的各方势力代表,无论是宗门长老、世家宿老,还是散修中的强者,目光齐刷刷投向龙象菩萨,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不善!
永安年间的旧事,在场不少老辈人物都有所耳闻,甚至亲身经历。
当年佛门的确袖手旁观,此事一直是许多人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被宫泠韵当众揭开,再结合眼前龙象菩萨急于破阵,言辞闪烁的行径。
顿时,一位宗门之主忍不住开口:“宫坞主说得在理!当年佛门不见踪影,如今却急着破阵,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就是!万一强行破阵真的导致秘境崩塌,我等门人弟子岂不要葬身虚空?”
“佛门这是要置秘境内的修士安危于不顾吗?”
有一方势力带头,其余早已心存疑虑或不满的势力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指责与质疑之声此起彼伏。
“此事关乎重大,非三言两语能解释清,还请宫坞主让开!”
龙象菩萨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僧袍猎猎作响,显然怒极。
他怀疑,道境与太后一党已然知晓了赵家的谋划,并且早已命人潜入了尸魔洞天内。
要不然,以赵擎苍的实力,根本不用捏碎双灵玉求救。
“若菩萨要强行破入秘境,便先过本座这一关!”
而凌空而立的宫泠韵,却没有丝毫畏惧,仅是淡淡一语。
师父曾和她说过,一旦与人起争执,若修为比对方强,便以武服人。
若修为不及,或是相当,便要占据道德制高点,以德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