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将这些时日的劫难遭遇细细道出,方才恍然惊觉,竟未曾问得对方名讳:“不知师太如何称呼?”
“施主唤我妙欲即可。”
那妖娆师太莲步轻移,款款上前,盈盈暗香浮动。
灰纱僧裙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摆动,露出的那一双裹着冰蚕灰丝的腴美玉腿,白腻肌肤在烛光下荡漾着诱人蜜色。
顾今朝眸光从那性感修长的丝腿上收回,连忙合手行礼:“见过妙欲师太!”
妙欲师太察觉到了他那炙热的视线,娇艳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撩人的弧度:“顾施主方才只说噩梦缠身,却未言明梦中究竟是何情景?”
顾今朝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嘴唇嗫嚅了几下,支支吾吾道:“此梦颇有些诡异……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妙欲师太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邪祟侵体,往往直指人心最隐秘难堪之处。”
“若想根除,便须坦诚相告,不可有丝毫隐瞒。”
“否则法事不灵,邪祟不去,贫尼也无能为力。”
顾今朝犹豫片刻,方才说道:“回师太,在下最初做的并非噩梦,而是旖旎春梦。”
“春梦?”妙欲黛眉微挑:“施主且细说。”
顾今朝硬着头皮,继续道:“在梦中,每夜都有一位女子前来寻我,与我……与我……贪欢。”
“她容貌极美,可谓是国色天香,只是每每到了最后关头,她便忽然变了模样!”
“那美脸孔变得青面獠牙,七窍流血,化作一个可怖的索命厉鬼!”
“然后直接扑上来,将在下啃食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不剩!”
妙欲师太静静地听完,神色逐渐凝重:“先以色相诱惑,乱你心神,耗你精气。”
“再化厉鬼恐吓,噬你魂魄,摧你意志。”
“此非寻常邪祟,乃是画皮女鬼。”
顾今朝抬起头,疑惑道:“画皮女鬼?”
“不错。”妙欲师太轻轻颔首,缓缓解释道:“此女鬼最善幻化美色,蛊惑心志不坚之人,先行鱼水之欢,窃取阳精元气。”
“待对方沉溺其中,心神最为松懈之时,便露出本相,一举吞噬魂魄。”
“施主连日被其缠扰,阳气已损,魂魄不稳,若再拖延下去,只怕性命不保,魂飞魄散。”
顾今朝脸色微白,拱手道:“求师太救我!”
妙欲师太抬手将他扶起,面露慈悲之色:“今日相遇,便是你我缘法,贫尼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只是此等画皮艳鬼,最是狡诈难缠,藏于人心欲念深处,寻常诵经洒净,驱邪符咒,恐难触及根本。”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方才贫尼说了,此鬼以色相为引,专攻人心最隐秘之欲。”
“欲要根除,便不能压制,反需借欲将其引出。”
借欲引出?
顾今朝闻言,心中一愣,还未及细想其中深意,便见妙欲师太已转过身,目光投向大殿一侧的蒲团上,轻声唤道:“妙昙!”
顾今朝抬眸看去,这才发现大殿里还有一女尼。
身上裹着与妙欲师太一模一样的灰纱僧袍,露出一双裹着冰蚕灰丝的修长玉腿。
然而,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若说妙欲师太是一朵盛放妖娆媚骨的曼陀罗,妖冶摄魄。
那么眼前这位女尼,便是一枝不染凡尘的金莲,清净脱俗。
她的面容绝美,但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却盛满了疏离与冷漠,仿佛万物不萦于心,红尘不染其念。
妙欲师太指着这款步上前的女尼,对顾今朝介绍道:“这是贫尼的弟子,法号妙昙。”
“这位是顾施主!”
顾今朝忙躬身行礼:“见过妙昙禅师。”
妙昙双手合十,淡淡道:“顾施主。”
妙欲师太似乎对弟子的态度习以为常,转而对顾今朝解释道:“一会儿法事,贫尼会施展秘法,引动顾施主体内被艳鬼种下的欲念种子,将其激发至极致。”
“到时,顾施主心中被压抑扭曲的欲念会不受控制地涌现,如洪水决堤。”
“而妙昙便是为此而设的药引。”
“过程中,顾施主无需克制,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顾今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妙欲师太,又忍不住瞥向一旁神情冷漠的妙昙。
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这算是哪门子驱邪法事?
妙欲师太缓声解释道:“只有当施主的欲念被彻底引发宣泄,潜藏其中的画皮艳鬼,才会被逼得显露真形,无处遁逃。”
“而只要她再次现身,贫尼自会出手,将其彻底灭杀,魂飞魄散!”
“当然,若是顾施主不信,我等也不强求。”
顾今朝想到那夜夜纠缠自己的画皮女鬼,那啃噬魂魄的恐怖,猛地一咬牙:“在下明白了,一切但凭师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