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涂抹着深红蔻丹的贝珠玉趾时而蜷缩,时而舒展,滢润的趾甲几乎将薄透的袜端勾破。
“因为师太给我的感觉很独特,就好像我们上辈子有一段宿世姻缘,早已相知相爱。”
顾今朝抬起头,眸中倒映出那张绝美无暇的玉容,流露出丝丝柔情:“在你面前,可以敞开心扉,随心所欲。”
妙欲师太那娇艳唇角勾起一抹撩人弧度:“贫尼看着顾施主,也有这种感觉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顾今朝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觉得如此。”
妙欲师太低头,水润朱唇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那今日过后,顾施主可要负责呢~”
顾今朝抬手托起另一只灰丝腿弯,将她整个人凌空抱起:“我愿娶师太为妻。”
“贫尼曾立下誓言,永生永世皈依佛门。”
妙欲师太脸上的绯红愈发浓郁,额前青丝摇曳不止。
顾今朝双臂收拢,将她搂得更紧,继而缓缓仰头,注视着那春意盎然的玉容:“既是如此,那我入佛门为僧,常伴师太左右。”
妙欲师太光洁下颌抵住他的额头,柔媚嗓音微微发颤:“若是入了佛门……便要摒弃七情六欲。”
“如今我们这般……已然破了戒。”
顾今朝听到这话,却是莞尔一笑:“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刻你我耳鬓厮磨,肌肤相亲,的确为‘色’,可这‘色’从何而来?”
妙欲师太下意识问:“从何而来?”
顾今朝意味深长道:“乃因邪祟侵扰,欲借我之欲念将我拖入深渊。师太为救我,不惜以身为饵,以欲制欲,方行此非常之法。”
“既是为了驱邪救人,那么此刻的欲念纠缠,便不是沉溺于‘色’,而是勘破‘色’的一种手段。”
“手段本身并非目的,就如医者以刀针治病,刀针是‘色’,病痛也是‘色’,但医者的心念,却在于治病救人这个‘空’。”
说到这里,他抱着那八尺之躯的妖娆师太,一步步向菩萨佛像行去:“我对师太的爱慕,亦是如此。”
“表面是‘色’,是男女之欲,但其根本,却是因为师太于我有救命之恩,点化之德,让我窥见了超越凡俗的美与真,这份窥见与感念便是‘空’。”
“既然色即是空,那么此刻的亲近,便不是犯戒,而是以‘色’为舟,渡向‘空’的彼岸。”
妙欲师太不得不搂紧他的脖颈,贝齿轻咬红唇:“可空……也即是色。”
顾今朝微微弯腰,让她坐在石台之上,后背抵住那菩萨佛像,笑着说道:“我对佛法的向往,对常伴师太左右的渴求,这份心念便是‘空’。”
“若要实现,便需落实为出家为僧,日夜诵经的行为,化为‘色’。”
他眸光灼灼地望着眼前的妖娆师太:“所以,入佛门与眷恋师太,并不相悖,反而是色空不二的最好践行。”
这一番话,将佛门深奥的色空之理,与眼前的情欲,还有他的私心糅合在了一起。
听起来似是而非,充满了强词夺理的味道。
若被任何一位正统高僧听见,怕是都要斥一句“歪理邪说”,甚至直接将他打出山门。
可是……
妙欲师太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与强劲有力的心跳,心湖渐渐荡起涟漪。
一个十年苦读、只为上京赶考、期待有朝一日光宗耀祖的书生,竟然愿意为她放弃一切,遁入佛门,只为一句“常伴师太左右”。
那种不顾一切的炽热情感,为何会倾注于自己这个仅见过一面的出家人?
顾今朝低头望着她:“师太可愿陪我一起共修佛法,证红尘佛果?”
“顾施主相邀,贫尼岂敢不从?”
妙欲师太忽然展颜一笑。
这一笑,褪去了所有妖媚,只剩下无尽的纯美。
顾今朝再次低头,吻住了那水润柔软的红唇。
妙欲师太螓首微仰,双手搂着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她呼吸一窒,纤手猛然收紧,十指死死抓在他的后背上,指尖已然陷入肌肤,刺出了鲜血。
顾今朝似察觉到什么,面露温柔之色,轻轻按抚着她柔润的玉背。
良久,妙欲师太回过神来,慵懒地靠在他怀里。
顾今朝双眸依旧通红似火燃:“那画皮女鬼还未引出,这可如何是好?”
“顾施主莫忘了,还有妙昙呢。”
妙欲师太妩媚一笑,看向了一旁不知何时已然醒来的弟子。
察觉到她的眸光,妙昙脸上露出憎恶之色,却没有言语。
妙欲师太见状,仅是淡淡一语:“要入红尘苦海,需引欲火焚身,你已半只脚踏入其中,难不成想要功亏一篑?”
妙昙眸光轻颤,内心满是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