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尽快让道花成熟，为道侣续命，谁曾想终究人力难胜天。”
顾今朝刚想说什么，苍穹之上，骤然传来天母的声音：“九幽裂隙已然关闭，再争下去已毫无意义。”
“本座便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那道月白身影不再纠缠，化作流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半空中，时幽冥的眸光远眺而来，恰好与顾今朝对上。
那目光先是漠然，而后逐渐变得冰冷。
无疑，九幽裂隙的突然封闭与此子有关。
虽然不知对方用了何种手段，但这直接破坏了他谋划已久的布局。
萧晴漪立于云端，蕾丝面具下的的娇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还要打吗？”
“太后当真好谋算！”
时幽冥冷哼了一声，黑袍一卷，身形如墨般融入虚空，同样消失不见。
见此，萧晴漪方才转身，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下一瞬，已然来到顾今朝面前，红唇轻启：“顾卿做得不错。”
顾今朝拱手道：“多亏娘娘拖住了他们，微臣才能安然完成布局。”
光凭他一人，即便加上蛾凰族，在两位一品面前可掀不起什么风浪。
萧晴漪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一旁的美妇身上，淡淡道，“娥夫人应该知晓，万华商会能够在苍玥皇朝中迅速崛起，是何原因吧？”
月初娥抬眸，迎上这位风华绝代的女武神的视线：“妾身自然明白。”
她很清楚，当年玄烨与她达成那桩交易时，萧晴漪这位垂帘听政的太后，必然也是知晓，甚至默许的。
否则，万华商会怎会受到皇朝的扶持？
萧晴漪微微颔首：“既然娥夫人明白，那本宫便直说了。”
“此次本宫助你蛾凰族夺得【狱龙脉】，同样是一桩交易。”
月初娥神色平静：“娘娘想要得到什么？”
萧晴漪不疾不徐道：“待娥夫人日后成为妖庭之主时，需成为苍玥皇朝的附属国。”
月初娥沉默片刻，却是摇头：“这个交易……并不公平。”
“娘娘助我族夺得狱龙脉，妾身感激。”
“但附属国之约，事关整个妖族气运与尊严，妾身无法答应。”
萧晴漪那双淡金凤眸微眯起：“若无本宫牵制时幽冥与天母，你族能夺下狱龙脉？”
“更遑论借此窃取苍州气运，滋养族群？”
月初娥直视她，丝毫没有畏惧：“即便没有气运加持，妾身也可以在步入一品后，也可带领族人重归妖庭。”
“只不过，速度会慢些罢了。”
萧晴漪声音渐冷，威压如实质般笼罩下来：“本宫能给你的，便能随时收回。”
月初娥脸色微白，贝齿轻咬下唇：“若他日妾身能重归妖庭执掌万妖，愿与苍玥皇朝永结友好，互通有无。”
“并且将划出半州之地，其内城池、资源、商路，皆交由苍玥管辖。”
“这是妾身能做到的极限。”
“若娘娘不愿，便收回一切吧。”
一语落下，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萧晴漪静静看着她，面具下的眸光深邃难测，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顾今朝站在一旁，并未插话。
这是月初娥与萧晴漪之间的博弈，关乎整个未来妖庭以苍玥的格局。
他不能，也不便插手。
许久之后，萧晴漪终于缓缓点头：“本宫可以答应，但还有一个条件。”
月初娥松了一口气：“娘娘请说。”
萧晴漪负手而立，眸中寒光闪烁：“蛟鹏二族不能留。”
月初娥神色不变：“即便娘娘不说……妾身也不会留他们。”
斩草除根，这是妖族生存的法则。
更何况，蛟鹏二族与蛾凰族早已结下死仇，绝无和解可能。
至于为何萧晴漪会提出这个条件，也很简单！
蛟鹏二族被灭，那妖庭便再无抗衡苍玥皇朝的底蕴。
“希望娥夫人说到做到。”
萧晴漪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抬手轻轻一划。
刺啦！
空间如布帛般被撕裂，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萧晴漪侧首，扫了一眼顾今朝：“苍漠狩典即将开始，顾卿随本宫一起去北境吧！”
“是。”
顾今朝点头应允，旋即转头看向月初娥：“夫人后会有期！”
“顾公子慢走！”
月初娥对他轻轻一笑，语气温柔似水。
顾今朝也笑了笑，继而跟着萧晴漪，一起步入了空间通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