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晴漪冷哼了一声,缓缓收回为他渡送真元的柔荑:“今日念你受伤,本宫不予追究。”
“下次再敢胡言乱语,必严惩不贷!”
这个狗奴才竟敢说她吃醋了?
他也配?
自己此番前来,只不过是担忧其受伤,无法替朝廷出战罢了。
顾今朝连忙说道:“微臣谨记!”
他向来沉稳,从不会表露内心想法。
方才之所以说出那句“娘娘吃醋了”的话,自然是有意为之。
目的很简单!
点破萧晴漪心中对他的微妙情感,同时也告诉她,自己对她有着非分之想。
当然,以这女人的性子,却是不可能承认。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心里清楚即可。
便如一对暗生情愫的男女,虽未捅破那一层薄薄的窗纸,但已暧昧丛生。
这种感觉往往最让人心如猫抓,躁动难耐!
他是如此,萧晴漪亦是如此!
萧晴漪压了心中的那没来由的异样情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顾卿的伤势虽浅,但终究受伤了,可会影响狩典?”
她也不清楚,为何自己在这狗奴才面前会屡屡失态。
此前疯魔之欲发作时,心神混乱之际,也就罢了。
但在方才看他受伤,那种急躁不安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自己真对这狗奴才动情了?
不可能!
自己仅是怕他因为受伤而无法参与狩典罢了。
顾今朝坐起身,靠在床头的倚背上:“娘娘放心,微臣的伤势只需半日即可痊愈,不会影响狩典。”
他以苦肉计阻止慕伊人与林青瓷的纷争时,自然考虑到了这点。
“如此便好!”
萧晴漪神色稍缓,继而却是转移了话题:“顾卿可记得,你与本宫初见时的画面?”
顾今朝轻嗯了一声:“自然记得,那个时候娘娘差点杀了微臣!”
实际上,若不是因为体内那股神秘力量,能帮萧晴漪镇压疯魔之欲,可能真要死在静澜殿里了。
当然,若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底牌,自会换一种方式应对这位喜怒无常的乖戾太后女主。
萧晴漪不疾不徐道:“彼时,顾卿曾说过,之所以愿意成为本宫的人,是为了得到本宫的一个承诺!”
顾今朝颔首:“是为了一个承诺,也是一个要求!”
他接近萧晴漪,便是为了【天干镜】。
但直接开口向其索要这一物,对方肯定不会答应。
毕竟,在心界里自己可是将她这位当朝太后,武道通神的女武神玩弄于股掌中。
若是知晓此事,萧晴漪势必能猜到,这是他所布下的局,从而引起双方间隙。
所以自始至终,顾今朝都未提及此事,只是说是为了一个承诺。
萧晴漪意味深长道:“此次苍漠狩典,若顾卿当真能连赢三场,或许可以提出这个要求,当作此次立功的奖赏。”
顾今朝眨了眨眼:“我提了,娘娘便会答应?”
萧晴漪红唇轻启:“本宫会酌情考虑!”
“只要不是太过分,都能应允顾卿……”
不就是想知道自己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吗?
顾今朝心中吐槽,面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多谢娘娘!”
萧晴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待你赢下这三场比斗再来叩谢不迟。”
顾今朝满脸自信道:“微臣有十成把握赢下!”
“希望如此!”
“顾卿好好休息,本宫便不打扰了。”
萧晴漪起身,便准备离开。
咚——咚——
却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林青瓷的声音传来:“师兄,洛府主来了!”
萧晴漪动作骤然一顿。
洛苡娆那个女人来作甚?
顾今朝怔了怔。
此次苍漠狩典,朱雀卫与白虎卫几乎倾巢而出。
一来是为了维持现场秩序,防止魔修浑水摸鱼,二来则是护佑参与狩典的选手,免得遭人暗算。
因为太后娘娘也在北境,两位府主便也跟随而来,充当临时护卫。
洛苡娆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让顾今朝有些奇怪的是,这蛇蝎毒妇怎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是知晓了他受伤之事,还是说为了萧晴漪而来?
他可没有忘记,之前在西境之时,洛苡娆催化了静姝体内的妖毒,让两人行了一场鱼水之欢。
对方之所以这样做,便是想让他得到太后贴身女官的身心,然后将手掌伸向萧晴漪。
若真能不费一兵一卒攻陷当朝太后,自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