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穿林,飞鸟掠空。
夜玄兴致勃勃的讲着自己感悟,眼底满是热忱与激动。
除去支持多人视频通话外,还能共同组建挚爱亲朋小圈,实现相隔万里文字沟通,瞬时传达消息。
“而本次改革最核心的问题,就是功能增多但成本压缩。”
夜玄满脸得意:“这应该是大家伙最关心的问题吧。”
初版的海天水镜,功能已经很强,但因为造价昂贵,就算是道盟老牌仙教,也只有核心弟子有资格佩戴。
然核心弟子有限,探查消息终究要靠体量庞大的普通弟子,所以总的来说作用有限。
陆迟越听越刮目相看,怀疑马哥一起跟着穿越了,惊讶道:
“你是怎么想到这种思路的?”
夜玄摇着扇子道:“事情起因,还要从一只蜘蛛说起。”
“呃……蜘蛛?”
“是也。三年前我外出斩妖,碰到一只三品蛛妖。它的网密密麻麻遍布了整座丛林,而它不论在蛛网的任何地方,都能收集林间消息,我觉得很震撼。”
“回山后我便有了思路,想利用阵法,打造一张能网罗四海九州的蛛网。”
“可惜灵光乍现简单,想实现却难,紫阳宫诸位长老跟我呕心沥血,花费三年时间才完成此事。”
夜玄是道盟同辈眼底的二世祖,但他终究出身紫阳宫。
他耳濡目染得到的炼器知识,都超过普通修士数百年的努力。
陆迟由衷地赞叹道:“夜兄真乃奇人也,若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通过阵法维持水镜?”
夜玄仿佛遇到知己,侃侃而谈道:
“不错。我在海天水镜原有的基础上,额外添加了三层互引阵,每面水镜都是阵法节点,构造出特殊局域。”
“修士需用神识潜进局域,在局域传递消息时,内容会被阵基的符印捕捉,再利用节点间的感应,实现相隔万里传递消息。”
避免语言过于晦涩,夜玄解释道:“就像是蛛网。猎物在南面抖动蛛网,蜘蛛却能在北面知道。”
“至于影像沟通,本质是显形复刻的阵纹,但初代水镜每个都镶嵌独立阵枢,所以清晰又真实。”
“但避免造价膨胀,我只设一座总枢阵盘,其他水镜只是子阵,靠总枢中转,为此,成本得到大大压缩。”
夜玄说话时候,表情很是骄傲,那是生在紫阳宫的荣耀。
但陆迟不精阵法,虽然明白逻辑,却根本不懂原理,只是频频点头:
“原来如此,夜兄真乃奇人也……”
夜玄掏出茅汰灵液漱漱口,笑着道:“所以想请陆兄赐名。我已联系好九州谕报,就等着敲定名字、宣传。”
好么……
连营销号都准备好了。
陆迟老神在在地敲着桌面:“嗯……此法器鬼斧神工、堪称天智,承载着紫阳宫的心血与信仰……”
“不如就叫……”
“起夜钉钉!起来的起,夜兄的夜。”
哈?
夜玄眨了眨眼,满脸愕然:“这、这有什么说法吗?”
陆迟解释道:“起夜的意思,是缘起夜兄的意思。至于钉钉,每次收到消息时,都会听到响动嘛……”
夜玄顿悟:“原来如此……只是起夜二字,总觉得不太优雅,小弟斗胆站在陆兄的智慧上略作更改,将起夜改成企夜,企也,望而能及也……”
“真不错。”陆迟再次夸赞。
他堂堂穿越者,都没研究出修仙版球球,硬是让本土修士研究出来。
确实该夸。
夜玄崇拜陆迟多时,敲定名字喜不自胜,连忙拿出九个企夜钉钉,双手捧着送到陆迟的面前:
“这是内部限量版本,人影对话时更加清晰漂亮,还请陆兄跟嫂子们能笑纳。”
“……”
陆迟瞄了眼数量,觉得夜玄确实很通人情世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
聊完此事后,陆迟受邀参加了紫阳宫新品发布会,见到了九州谕报两位知名的主笔——江堰、张晗。
陆迟看这两个老登不爽很久了。
他这两年的风流谣言,几乎都是出自九州谕报。
但他不好在道盟地盘殴打道盟前辈,为此等到企夜钉钉“发布”结束后,便急匆匆地离开此地。
遗憾就算陆迟尊老爱幼,也有其他人不给道盟面子。
江堰张晗正颠儿颠儿的抱着采访乐,一道雷霆突然从天而降,径直劈在两人身上:
“轰隆隆——”
两人当场被劈得焦黑,衣袍噼里啪啦冒着紫电,头发向上支棱、黑烟袅袅。
继而一道环绕雷霆的身影骤然降落,落地瞬间便将两个老头轰至半空,双手叉腰懒懒地问道:
“咦……老江头跟老张头呢?”
“……”
发布会现场霎时死寂。
继而围观的弟子们,想都没想拔腿就跑,夜玄更是跳到某位长老背上,风驰电掣地消失不见。
观微圣女蹙眉不满:“跑这么快做甚,家里死人了?”
半盏茶后。
江堰、张晗才从天而降,狼狈至极的落在观微面前,两人面色铁青,仙风道骨的气韵也荡然无存。
特别是张晗,平生最爱的乌木折扇都当场碎成了两半,第一时间便爬起来,怒气冲冲的看向观微圣女:
“师妹……哎,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咱不能好好说嘛……”
江堰小心翼翼道:“是啊是啊……当着小辈的面,可不能让人看咱们天衍宗的笑话。”
观微圣女叉腰,狐疑道:
“小辈?哪来的小辈?”
嗯?
两人急忙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方才人山人海的采访现场,现在连毛都不剩,不见半个身影。
“……”
江堰暗道这群窝囊废,竟没人敢直面观微的淫威,说话更加低声下气:
“呵呵……师妹,找我们有什么事?是想让我们赞美你的美丽,还是赞美你的气质,都能商量。”
观微圣女摆手道:“本圣女已经今非昔比,你们两个不必紧张。今天找你们,是想给你们爆个大料。”
张晗暗暗松了口气:
“那还请师妹解惑,想让我们怎么做?”
观微圣女压低声音:“你们只报道独孤剑棠跟陆迟的情深意笃,殊不知还有位山巅老祖,跟陆迟也有私情。”
嗯?
张晗瞬间来了兴致,声音压的更低:
“是不是大乾长公主?”
江堰附和道:“我们早就看出他们两个不同寻常,但这种事情事关大乾皇廷的声誉,不太好讲。”
???
观微圣女闻言大怒:“你们两个连魏善宁的破事都能发现,难道就没发现本圣女的?”
哈?
张晗面色发白,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头涌起:“呃……师妹是什么意思。”
观微圣女拍了拍二人肩膀,和蔼可亲道:
“当然是本圣女跟陆迟的私情,你们两老登为何没有报道这件盛事,难道是看不起我?!”
“……”
张晗、江堰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无可奈何。
他们当然知道观微跟陆迟的私情,甚至还知道观微破境是因为跟陆迟双修。
但这种事情怎么报道?
观微可是他们天衍宗的圣女,不惜以美色拉拢陆迟、甚至被陆迟修到超品,此事若爆料出去……
他们天衍宗的脸面往哪里放?
报道独孤剑棠,那是因为独孤剑棠是沧海掌教,就算丢脸也跟他们没关系。
况且,此事也是独孤剑棠自己坦荡承认,否则他们也会稍稍掂量、权衡。
九州谕报可不是什么都能瞎报的。
“哑巴了?”
观微圣女看到两人沉默不语,对着肩膀又是一拍:“说话!”
江堰默默接好脱臼的胳膊,小心翼翼道:
“师妹,此事是掌教不让我们报道,具体您还是去问掌教吧。”
张晗本想跟观微阐明利害,可想想观微她不通人性,就算是舌灿莲花也没意义,不如将此事推到掌教身上。
果不其然。
观微闻言登时大怒:“原来是天阁老头,肯定是忘机老登撺掇的……”
哈?
江张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这事能跟忘机子扯上关系,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解释,只是默默为忘机子默哀。
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左右的,被观微盯上属于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