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很难不让邓遗联想到集脉往日处境。
在柴嵩这个集脉之主现身后,邓遗怀疑过集脉的衰败与对方有关。
一个证过天意境界的集脉之主,若是连自己的道统衰败都能无视,那想必这种衰败大概率就来源于他。
邓遗眯起了眼睛。
集脉之人身上沾染这种古怪命理,时间大概就在自己破了异道天衣后不久。
许多念头翻涌,邓遗目视着缓步朝天庭踏来的柴嵩。
“哈哈,邓小子,我将那天命仙将斩了,剩下的仙卫你看着处置吧。”
柴嵩笑着地将那些被异道天衣镇压的枉法仙卫抛给了邓遗。
他丝毫没有提异道天衣被篡字秘破坏的事。
邓遗接住那数万枉法仙卫,顺手塞入了无缝天衣内,旋即看着柴嵩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道:“柴前辈直接杀了那天命仙将,难道就不怕他的仙主找来?”
柴嵩捋须大笑:“老夫还不惧寻常天命,那厮要来便来吧。”
他侧过头,指着下方蟠桃仙宫,眉头稍稍抬起:“倒是这里面的天命境你打算如何应付,莫不是要老夫挨个斗上一斗?”
柴嵩大概是看破了邓遗的算计,并且将此事捅到了明面上。
邓遗神色不变,垂袖说道:“前辈明鉴,若不能展露天庭实力,怕是那些势力会对蟠桃林产生不该有的心思啊。”
柴嵩捋须的手一顿,横眉斜目看向邓遗:“唔,既知有人惦记蟠桃林,何不闷声发财,不去办那什么小蟠桃宴?”
他这话似在点出邓遗与杨悼两人的算计。
以柴嵩的眼界,怎可能看不出这场小蟠桃宴究竟算计的是谁。
邓遗从柴嵩的态度上嗅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厮明知自己被算计,却仍然甘愿配合。
这可不正常啊。
两人都各怀叵测心思,一时间找不到可以继续聊下去的话题。
邓遗干脆找了个闭关的由头离开了。
柴嵩在后方注视着邓遗的背影,眼角逐渐拉得狭长。
片刻后,柴嵩爽朗而笑,甩了甩袖将力量投入到了蟠桃仙宫。
一些该配合演的戏他还是要演的。
天庭在柴嵩眼里还有点利用价值,不能就这么无视了。
邓遗来到无缝天衣当中,心神大部分都放在了环绕周身的七秘上。
当务之急是除去身上附着的那种罪恶命理。
若实在不能除,也要找到办法将它转移掉。
将所有集脉命仙收进天衣是最后一手准备,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邓遗是不会这么做的。
可研究了数日,注字秘在那罪恶命理上不断盘旋,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收获。
这种手段超出了当前注字秘能够注解出来的。
提升注字秘也不是现在一时半会就能实现的事。
邓遗的意识被繁杂念头充斥,脸色愈发肃然。
他此刻仿若踏进了一条无法冲破的路,只能坐视那些罪恶命理一点点侵蚀集脉命仙。
就在邓遗陷在看不到头的绝路时,黄天宙池外仙影槃槃,似有无数天规从黄天中渗出,将那宙池暴动的命理反推了回去。
但宙池白水的威力极大,那突如其来的仙影天规终究没能压败宙池的力量。
一尊倾天虚影驾临宙池之上,低眸看着那几个通往天庭的墟洞。
“何人杀我枉法仙卫?”
那虚影冷声开口,声音一瞬穿透墟洞来到了宙池内部。
那些在蟠桃仙宫内闲谈的外来命仙听到这个声音,面色纷纷有了变化。
有震惊,有忌惮,也有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