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厄会境界灾劫更多,且劫数不定,谁也不清楚在经历过一场灾劫后,会不会又紧接着面临下一场。
这个境界下,很多命仙和仙将通常会选择待在自家势力当中,尽量减少遇到危机的频率。
邓遗现在的情况倒是不用管那么多了。
天命仙将站在面前,不就正合厄会境界的天规么。
邓遗看着化虹飞向无生仙国的那些天河守军,脸上无甚表情变化,只普普通通地抬起了右手。
顷刻间,便见一条命运长河横贯宙池,将那些关天境的天河守军尽数包裹了进去。
韦远的眼皮猛地跳了起来。
他从那命运河的气势上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当即出手试图阻拦邓遗。
可惜那命运长河只是稍作倒卷,凡是接近无生仙国的天河守军竟然全都被挤压成了薄薄的时序线,随后自动没入天衣当中,成了上面无数条毫不起眼的纹路。
这道命运长河衍生自都天,名字自然也唤作都天。
只不过在雏天拥有的无限包容特点上,又添了压缩时序这一命理。
自始至终,天衣上的时序线都是邓遗从过去未来招出来的。
空白时序线用来关押败在自己手上的敌人,理论上能和现在沾一点边。
但那毕竟不是真正的现在时序。
所以都天命运河顺遂邓遗意志而生,直接将敌人的现在剥离出来缝进了天衣。
如此一来,天衣中总算有了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时序线。
以此为基础,有些存在于预想中的手段倒是有了孕育的基础。
邓遗缓步而起,纵使仙国残破也挡不住他周身的锋芒。
“我不欺无名之辈。”
邓遗的声音从无生仙国中传出,入了还活着的天河守军耳中,却显得嘲讽意味十足。
他抬起袖口,指着韦远道:“你既是他们的首领,便亲自出手吧。”
韦远眯起了眼睛,对此并没有说话。
反倒是赵乾感觉到了邓遗言语中的无视,脸上露出了愠怒之色。
如此多从尸天河中杀出来的天河守军精锐,在这厮眼里竟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只有韦远一人才值得他出手。
赵乾正要开口,却被那倒倾而来的煌煌都天命运河给震惊得闭上了嘴。
他本以为这条命运河只是在时序一道上厉害了点。
但没想到被它沾染的东西竟然都在变化成时序线。
连那激荡的宙池白水都被邓遗的命运河给压制了,自己这点实力哪里是对手。
韦远斜挥手中短戟,周身披帛流动。
“也好,便让我来领教领教天庭之主的手段。”
话音过后,那青绿短戟朝前一举,宙池白水顿时遇刃而分。
一道锋芒顷刻划破了宙池,将都天命运河斩成了两段。
而邓遗也被那锋芒给斩成了上下两截。
可预想中身陨的画面没有出现。
被斩成两段的命运河,还有邓遗,如同两片幕布般重新聚合到了一起。
天命仙将的手段并未给他留下分毫的伤害。
韦远皱起眉头,他竟是没有看破邓遗这种手段的命理。
于是他不再存有试探的心思,而是直接放出天痕,以天命之威横压而去。
韦远炼就的天痕听着普通,名唤【分水】,但在其眼中,命运长河是水,宙池白水是水,与命运长河连同一体的命仙也是水。
而这若是不够的话,他那枚天命亦能视天下万物为水。
只因他那天命唤作【天一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