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昙呆呆地望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双眸逐渐变得空洞起来。
难道……这真的是她?
是她灵魂深处连自己都未曾窥见,被佛法戒律镇压的另一副面孔?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天旋地转。
随着镜中那“魔女”影像的映照,那一颗无垢清净的佛心蒙上了灰尘。
便如圣洁的佛女,堕入红尘,染上了情欲,再也回不到从前。
顾今朝解开了妙昙身上的红绫,让她站在这面琉璃镜前,映出堕落佛女的妖媚模样:“这个解开七情六欲的枷锁,真正的自我,妙奴喜欢吗?”
妙昙对上了镜子自己的双眸,神情不知何时已经木然,仿若行尸走肉。
顾今朝讥讽道:“原来这就是禅境悉心栽培,受万民香火供奉的佛女。
她自入佛门后,便许下了普渡众生的宏愿。
十余年来,她苦修不辍,持戒精严,自以为心已如琉璃般明澈坚固,足以承载那份宏愿。
可如今呢?
她连镜中那个被红尘情欲浸染的“自己”都无法面对,又有什么资格去普渡众生?
既无法理解众生的苦厄与挣扎,又如何去引导他人超脱?
“无法自渡,何以渡人?”
这时,一道声音幽幽响起,让那死水般的心湖泛起了丝丝涟漪。
“无法自渡,何以渡人?”
妙昙那空洞的美眸内,逐渐有了一丝焦距,轻轻呢喃着这一句佛语。
即便心境蒙尘,即便身陷欲海,但并非无法挣脱。
堕落,或许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
若连自身的欲望、阴暗、脆弱都不敢承认,不敢面对,谈何超越?
普渡众生的宏愿,难道只能在纤尘不染的莲台上空谈?
真正的“渡”,是否也要渡那个陷入红尘泥沼,挣扎痛苦的自己?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便如同在绝望的黑暗中划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妙昙眼神中的空洞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琉璃佛光。
“你说的没错……”
“镜中的自己,是我的另外一面。”
她望着镜中那个眉眼含春的女子,目光不再逃避:“我不该否认她,而是该去接受……”
顾今朝眸中的笑意浓郁了几分,不由出言赞赏:“孺子可教,妙奴不愧是禅境佛女。”
他自然不能坐视妙昙的佛心崩碎。
这样一来,他不仅损失了一个女奴,日后针对禅境的计划,还会受到影响。
故而,顾今朝便在将她逼入绝望时,又投下了一抹光,为她指引前路。
这个时候的妙昙,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能顺着这一条路,继续往前走。
她以为那是超脱红尘,修成正果的成佛之路。
然而,却不知其尽头,却是无尽的深渊。
顾今朝之所以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惩罚这个以下犯下的女奴之外,还为了攻破她的心防,借此更好地掌控她
这时,妙昙缓缓回过头,对上他那双赤红未褪的眸子,声音恢复了以往的疏离冷漠:“我该渡自己,也该渡你。”
“怎么渡?”
顾今朝双臂收拢,将怀中的娇躯紧了紧,俯身吻着她那精致无暇的侧脸,嗅着那淡雅如莲的馨香。
“我该于红尘中超脱。”
“而你……该打入十八层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妙昙娇躯微微紧绷,纤手下意识地撑在了面前的琉璃镜面上,那娇靥上的绯红愈发秾艳,可她的眼神,却愈发清明。
她已经找到了超脱之法。
入红尘,正视七情六欲,以身伺魔,从中明悟空色真谛。
而当自身修成正果那一日,便是对方永坠红尘炼狱之日。
“那我便等着,妙奴送我入地狱那一日。”
顾今朝忽然笑了。
妙昙的鼻息逐渐絮乱,与他对视:“会有……那么一日的的!”
“那从今日开始,妙奴就要好好参悟空色真谛,明悟佛法,要不然日后还会输给我!”
顾今朝左手隔着月白僧袍,缓缓抚上了她修长的玉腿,右手则覆在那润腴的美臀,感受那份惊人的弹腻与绵柔。
“下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妙昙眸光迷蒙如醉,似在回应他的话,又似在自言自语。
镜中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他衣衫齐整,气息沉稳,唇角噙着成竹在胸的笑。
她僧袍凌乱,双颊泛红,眼神却清明如镜。
恍若两个猎人,互相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