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皎皎月色洒落寂静山谷,水雾朦胧间照出泉中风景。
肥美鲜嫩的芙蓉花瓣铺满水面,随波逐流飘在胸口,若隐若现间,两具丰润的身段荡出波澜颤颤。
“哗啦……”
但陆迟却无心欣赏美景,反倒是觉得有些古怪。
他在收到粉毛恶霸的口信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温泉山谷,刚刚赶到,便被大魅魔强行拽进池中。
照面便是风情各异的冰火双荷,直接蒙蔽双眼。
此时本该趁机戏媳,结果泉水温度却直线飙升,犹如烈焰淬体、几尽沸腾。
陆迟不由得意外:“你们俩喜欢泡烫泉?”
“……”
独孤剑棠微微抿唇,碧翠眼眸中隐隐藏着怒火,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泉水并不烫,只是毒药在发挥作用,但陆迟经常中毒,身体毒抗略高,以至于暂时只觉得水烫。
独孤剑棠可以拆穿观微,但就怕观微破罐破摔,做出让她更加无地自容的事情,想了想就故作茫然:
“你修纯阳剑气,受到水脉激发,自会觉得沸腾难耐……出去再说话吧。”
观微圣女都做好被拆穿后、直接开门见山的准备,可没想到剑棠如此能忍,于是便拽住陆迟手腕:
“啧啧……都是自家人,哪里还不能聊天?话说你没受伤吧?”
陆迟望着坦诚相见的两个媳妇,用脚趾想也知道是魅魔故意发福利,若此时出去,那不傻子吗。
但小姨明显是被套路了,避免她恼羞成怒跑路,陆迟眉梢一动,继而露出痛苦的神情,捂着心口道:
“嘶……血蛊掌教到底是一品魔修,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被拍了两掌。”
“嗯?”
独孤剑棠已经做好破碎虚空离开的准备,身为无距道主,如果真想离开,就算是观微也无计可施。
但她终究是陆迟道侣,听到陆迟受伤自然心急如焚,只能迅速裹上衣裙,凑到跟前关切询问:
“下次碰到这种事情,不要逞强,让其他人去办。让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独孤剑棠穿上衣裳着实坦然许多,但对于陆迟而言,这种出水芙蓉的若隐若现显然更加震撼,眼睛不禁瞪大几分,下意识拦住紧张的小姨:
“诶……没事没事。听说北境温泉具有疗伤功效,我泡泡就好。”
独孤剑棠知道水中有毒,自然不想让陆迟多泡,语气强势几分:
“温泉再好也只是辅助,我帮你疗伤,效果不比这强?”
“我这不是怕你累吗……话说穿着衣服泡温泉舒服吗,要不坐下来聊聊,这次大战咱们的收获可多了……”
“我没事,你想聊什么。”
独孤剑棠穿着裙子肯定不舒服,但是不穿没有安全感,毕竟观微悍匪实在混账,她不得不防。
见陆迟想在温泉逗留,独孤剑棠也不可能强行带走。
毕竟正值年少轻狂的年纪,看到两位前辈这种模样,难免有些悸动,她虽难为情,但却理解。
“哗啦啦……”
而观微圣女难得没有拆台,只是学着南疆狐狸精的姿态,慵懒站起身来,旁若无人坐在泉边的石头上。
她的双手撑在两侧,腿儿交叠,湿漉漉的头发不断滚落水珠,堪称豪情万丈的身段展露无疑。
此时居高临下的望着陆迟,抬起白皙如玉的脚儿,轻轻踩上陆迟的胸膛,又侧脸回眸、勾了勾手指:
“陆迟,你想在温泉疗伤……还是想跟剑棠回岸上?”
“观微,你!”
独孤剑棠面色巨变,着实没料到虎虎生威的观微恶霸,竟还能做出这种矫揉造作的狐媚姿态。
陆迟年纪轻轻,哪里受得了这种阵仗,一旦发狂场面不敢想。
结果却见陆迟如老僧入定无动于衷,甚至抓住观微的脚移开:
“嘶……疼疼疼,姐姐别闹。”
观微圣女微微一怔,继而大怒道:“阿兰若这样你叫好,我这样你喊疼?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观微?”
“……”
这能一样吗!
大狐狸精那是货真价实的绕指柔,而魅魔全是力气没有技巧。
但向来忠言逆耳,对付魅魔肯定不能直来直去,陆迟直接抬手抱进怀中,一本正经的安慰道:
“倒也不是疼,就是觉得超品体魄真强啊,平时没少淬体吧……”
“嗯哼?”
观微圣女不信这种鬼话,直接滑进池中,摁住陆迟脑袋教训,可很快就发现陆迟的情况不对劲。
这小子表面恨不得立即开战,结果身体竟心如止水。
观微圣女不禁怀疑自己的魅力,摁住小陆来回打量:
“你是不是被血蛊掌教那老登打出问题了,还是觉得剑棠人老珠黄、不够漂亮?”
“哈?”
陆迟没懂魅魔意思,因为他无论精神还是情绪,都已经酝酿到位,就等着合适时机大打出手:
“别闹,剑棠风华正茂、绝色佳丽,哪里人老珠黄?”
“……”
独孤剑棠闻言偏过脑袋,默默平复心底的骇浪。
而观微圣女没说话,只是盯着小陆。
陆迟意识到情况不对,忙低头看去,继而虎躯一震:
“我去,这什么情况,这温泉不对吧……”
不管修士、还是普通百姓,对特定穴道的感知力都很敏锐,而修士境界提升后,对身体的控制更加细微。
结果陆迟觉得自己威风凛凛、一如既往的彪炳,可现实却是——老僧入定,心无波澜,没有半点悸动。
这种诡异现象,简直闻所未闻。
“轰!”
陆迟还是头次面临这种情况,运功速度比戏姨都快。
而就在运功的瞬间,一股久违的燥意蒸腾而起,如浪涛席卷,刹那覆盖四肢百骸。
陆迟曾数次中毒,对这种路数已经门清,瞬间就明白当下的情况。
望着艳丽到极致、出尘而内媚的两朵风格迥异的仙葩,陆迟难掩震惊:
“呃……都是自家媳妇,真想就直说,怎么还给我下毒?”
言罢。
陆迟又看向小姨:“观微胡闹便罢了,小姨你怎么也跟着胡来……这是不是桑青萝的毒,难怪他娘的会出问题!”
粉毛恶霸研究药理,向来是只管作用、不管副作用。
问就是——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嗯?”
独孤剑棠面露羞愧,刚想解释,可是察觉陆迟神情怪异,显然出了问题,顾不得尴尬,一把将观微推开。
继而拨开芙蓉花瓣观察,蹙眉怒喝:
“观微,现在你满意了?”
陆迟体魄如火,显然被毒药搓磨的够呛,偏偏小陆没有丝毫响应,就像断开连接的无助河童。
“……”
观微圣女也收起嬉皮笑脸,当即挥手链接海天水镜,声如狂狮怒吼,震的方圆数百里都地动山摇:
“桑、青、萝!”
滚滚音波形成雷霆浪潮,相隔百里,直接掀翻了道盟的营帐。
……
道盟营地。
桑青萝正跟在师尊身后,老老实实的扮演乖巧小徒弟,突然听到雷霆怒吼,呆毛都竖了起来:
“祖、祖奶奶,怎么啦?”
她连忙左右张望,想看祖奶奶位置,结果发现竟然是千里传音,只能摸出海天水镜接通来电。
观微将水镜镜头对着远山,但说话措辞却毫无顾忌:
“你给我的春……”
“诶诶诶!”
桑青萝闻言,雷达预警顿时响起,哪里敢当着长辈、老太婆的面讨论春毒,急忙跑出了营帐:
“哎呀……我正在忙呢,祖奶奶,那药怎么了呀,不好用吗?”
“你还有脸问?”
观微圣女确保桑青萝周遭无人,才将镜头照向温泉:
“你自己看,你祖爷爷被你害成什么样了,年纪轻轻却只能望而却步,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
桑青萝望着不堪入目的画面,连忙捂住了海天水镜,确定左右无人窥视后,才凑到近前观察,小声道:
“呃……估计是药效出了点偏差。”
独孤剑棠本不想在晚辈面前露面,但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这些弯弯绕,接话道:
“何种偏差?”
观微可没有这么好的性子,抬手便将池边青石轰碎:
“你信不信,我对你也出现点偏差?”
桑青萝缩了缩脑袋:
“祖奶奶你别生气呀,好歹穿上衣服再说话嘛……嗯,你们别着急,这种只是暂时现象,你们尝试帮他复健就行。”
复健?
独孤剑棠脸色涨红:“你难道没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