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摇摇头,看出来了他此刻的色厉内苒。
若是他此刻没事,以之前他的霸道,早就打过来了。
“薛狂,不用试探了,这里没有别人。如今杀你,我一人足矣。”
说罢,他微微偏头:“清虹,那白衣女人交给你了。”
“交给我!”
钱清虹虽然惊讶于苏羽要单杀薛狂,但出于对他的信任,没有丝毫犹豫。
她身形一闪,直扑孙蕊!
“贱人!今天我非撕了你!”孙蕊对钱清虹本就嫉恨交加,当下抄起斩马刀,两女瞬间在夜色下的船尾绞杀在一起。
薛狂目光疯狂扫过四周的阴影,确认真的没有埋伏后,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狂笑:“哈哈哈哈,看样子老子真是被看扁了。你小子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疯了,竟然真的敢凭炼肉境的境界来拦我……”
“废话真多。”
苏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身形一闪,来到对方跟前。
一记白猿问路,毫无花哨地捣出!
这一拳打出,苏羽周身浓郁的猿魔煞气犹如实质般翻滚,隐约间,一头远古魔猿的虚影在他身后仰天咆哮!
猿魔煞气与白猿破极势双重叠加,拳锋未至,那股霸道绝伦的恐怖拳压已将薛狂满头狂发向后吹得笔直!
“什么!”
感受到那股霸道的力量,薛狂肝胆俱裂,总算知道为何苏羽敢如此猖狂地跟自己交手。
他一个炼肉境的小子,竟然掌握了双重拳势!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击,他顿时狂吼一声,将体内的气血强行调动起来。
乌金大戟裹挟着狂暴的血色罡气,宛如一条血龙般咆哮着横扫而出!
“轰!”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周遭弥漫的江雾被狂暴的气浪瞬间排空,头顶的夜幕中赫然露出一轮冷月!
“咔咔咔……”
薛狂只觉虎口炸裂,鲜血狂飙,大戟险些脱手飞出。他这倾尽全力的一击,不仅没能碾碎这炼肉境的蝼蚁,反而被那摧枯拉朽的反震之力逼得连退三步!
每退一步,脚下坚硬的甲板便被踩出一个深深的窟窿!
该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妖孽!
他的拳势竟然如此雄浑圆满,比我的还要强!
不仅如此,他本身的气血底蕴也非常强,绝非一般人能够达到的水平!
若自己不调动更多气血,恐不是对手!
苏羽身后,暗红色的猿魔煞气继续爆发,仿佛有一头远古暴猿正在血光中捶胸咆哮!
砰!砰!砰!
苏羽大步欺身,双拳化作漫天血色残影。
极快,极重!
薛狂被打得节节败退,大戟左支右绌。连连后退之际,大戟被苏羽一拳砸偏,狠狠扫中侧面的舱壁。
“轰隆”一声巨响,半面船舱如同纸糊般解体,木板与杂物漫天飞舞。
“你找死!”
薛狂毕竟是经历过诸多战斗的锻筋境高手,此刻被连连压制,凶性彻底爆发。他猛咬舌尖,强行压榨气血,大戟不再防御,而是借着后退之势,一戟斩向了宝船中央那水桶粗的主桅杆!
咔嚓!
数十丈高的沉重桅杆带着巨大的风帆,如同一座崩塌的大山,彻底遮蔽了月光,朝着苏羽当头砸落!
而薛狂则顺势藏在倒塌桅杆的阴影盲区后,大戟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刺向苏羽的心窝。
这是他的绝杀!
战斗经验稍微弱些的敌人,就会死在这阴毒一击之下。
然而,他低估了苏羽。
在五感通神面前,夜风的流向、木材的断裂声、甚至是薛狂急促的心跳声,皆如掌上观纹!
苏羽不仅没退,反而迎着倒塌的桅杆冲天而起,一脚重重踏在砸落的巨木上!
“砰!”
水桶粗的坚硬桅杆被他一脚踩得四分五裂,木屑狂飙!
苏羽借势腾空,宛如一头从天而降的魔猿。
猿魔煞气与白猿破极势在双拳上交汇成刺目的血光,犹如夜空中坠落的血色流星,将下方薛狂惊骇的面容瞬间照亮!
躲在阴影后的薛狂瞳孔收缩到了极致,致命的危机疯狂袭来。
他想举戟格挡,可强行发力的瞬间,他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轰然崩裂,气血出现了一丝致命的停滞!
在苏羽面前,这一瞬的破绽,便足矣。
“噗——”
拳落如陨石,重重砸在对方胸口。
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对方整个胸膛恐怖地凹陷了下去。
薛狂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魁梧的身躯倒飞而出。
“轰!”
他撞碎了厚重的实木船舷,在幽深的江面上砸起十数丈高的冲天水柱。
水花落下,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江面很快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薛狂身受重伤,昏迷过去,身体缓缓朝着江底沉去。
“不!”
此刻,孙蕊也是看到了这一幕,眼中陡然露出绝望和心痛。
她一刀劈开那银龙梭,不顾一切朝着薛狂冲去。
钱清虹怎会放过如此机会,手中银龙梭甩出,如双龙出海。
“噗!”
从背后割断了敌人的咽喉。
苏羽眼神平静,心绪没有丝毫波澜,对待敌人仁慈,是蠢人行径。
若是输的是自己和清虹,那么此时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他的身形一个起落,来到水面上,将大半身体落入水中的薛狂给捞了起来。
战利品还没拿呢,可不能让他落下去。
不过,他刚要收拾战利品时,远处青木剑派的宝船快速破开风浪,从夜雾中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