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眷?
钱清虹满脸茫然,微微摇头:“我连这‘天眷’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徐姑娘莫不是看错了?”
徐禾穗见她不似作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追问道:“那你当初突破武者,脑海中可曾涌现过什么古老的记忆?或者……听到过某种呓语?”
此言一出,钱清虹心中猛地一跳。但她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未曾有过。”
徐禾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瞳孔中的青光缓缓褪去,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那或许真的是在下看走了眼。不过,‘天眷之人’在你们黑石城那种偏远之地或许是传闻,但在建安府、青州府这些地方,却是各大势力争抢的天才。”
“就比如我,你们看我这双眼睛,便是天眷的体现。”
苏羽接过话来,好奇询问道:“哦?这所谓的天眷,到底有何名堂?”
徐禾穗捧起白玉茶杯,轻声道:“古籍有载,上古大劫之后,有两类人得天独厚,被称为天眷。一种,是觉醒了上古修仙者体质的灵源圣体;而另一种,则是体内流淌着远古神明血脉的神裔后代!”
此话一出,苏羽顿时心中一跳。
灵源圣体!
这不就是灵体的另外一种说法吗?
真儿觉醒的乙木灵体,就是这所谓的灵源圣体!
那也就是说,真儿就是所谓的天眷之人?
还有神裔后代,他也碰到过数次了,呼延家,黑莲教执事,难道他们都算天眷之人?
不,不太对,这些神裔之人有些看着不像天生的,更像是神灵赐下的神血改造的。
天眷,听着像天生的……
苏羽解下腰间的青灵化元葫,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用酒液压下心中的波澜。
然而,就在葫芦塞子拔开的一瞬间!
“吧嗒!”
徐禾穗手中的白玉茶杯猛地一抖,茶水险些溅出。她那一双刚刚恢复正常的眸子,瞬间不受控制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青光!
“苏兄!”徐禾穗深吸了一口气,装出一副嗜酒的模样,目光灼灼道,“你这葫芦里的酒,当真是异香扑鼻,不知可否赏脸给在下尝上一口?”
苏羽何等敏锐,徐禾穗那短暂的失态和眼底的狂热,根本逃不过他五感通神的感知。
这酒有什么问题吗?
是因为乙木灵气还是九转莲子?
或者她是看中我这青灵化元葫了?
这葫芦苏羽研究过,外边看不出任何东西,只不过好看了些。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他都不想暴露更多信息。
“徐仙子说笑了。”苏羽不动声色地塞紧了葫芦塞,将酒葫芦挂回腰间,“这穷乡僻壤的粗酿,只剩最后这压箱底的一口了,实在恕难割爱。”
徐禾穗的呼吸微微一滞,她没想到苏羽这人拒绝起人来倒是果断。
她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清冷的姿态,从袖中取出两枚古朴的青木令牌,推到两人面前。
“两位,我青木剑派在建安府也算武道泰斗,这是本派的贵宾令。”
徐禾穗深深地看向钱清虹,“钱姑娘,倘若某天你真的觉醒了什么,可持此令来建安府寻我。只要是天眷之人,入我青木剑派便是真传!真传所享受的资源与地位,绝非小小的黑石城可比!”
她顿了顿,又看向苏羽:“如今黑莲教对黑石城虎视眈眈,大乱将至,苏兄也可以多与令妻谈谈。”
钱清虹接过了令牌,但是还是摇摇头道:“我不是天眷之人,以后也只跟在相公身边。”
说罢,她便抱住一旁苏羽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徐禾穗见状,也不再强求,只是目光依旧不经意地在苏羽腰间的酒葫芦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精光闪烁。
“徐仙子,这令牌我们收下了。天色已晚,我们夫妻二人便先行告辞了!”
苏羽顺势抓起令牌,抱拳一礼,不等对方回应,便带着钱清虹毫不拖泥带水地跃下宝船。
徐禾穗那双眼睛,总让他感觉被看穿了一些事情,不愿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