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缰绳瞬间传导了过去!
“轰!”
苏羽手臂往下一按,那重达千斤,正人立而起的龙鳞马,就像是被一座小山压在了脊背上一般,“砰”的一声,两只前蹄重重砸回了地面,直接将青石板都踩出了大片蛛网状的裂纹!
“呜……”
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类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龙鳞马眼中的凶光瞬间荡然无存。它委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颗高昂的巨大头颅立刻耷拉了下来,浑身的赤鳞服帖地收紧,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不错!你这家伙的力量,比那些刚叩关的武者还要猛上三分,确实是一匹不可多得的极品烈马!”
苏羽抚摸着它脖子上那犹如火焰般滚烫的鬃毛。
这龙鳞马灵智极高,一旦确认了新主人的实力,便不再反抗,亲昵地用硕大的马头蹭着苏羽的掌心。
“有智慧就是省事,省去了强行驯服的麻烦。”苏羽拍了拍它的头,笑道,“以后就好好在苏府待着,只要说不得也有你的一场造化。”
……
黑石城,城西。
一片连绵的棚户区,这里的街道脏乱,到处都是污水屎尿横流。
沿着街道走过不到百米,道路两旁到处躺着瘦骨嶙峋的贫民,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不知道死了没。
贫民区深处。
一处相对僻静、门窗紧闭的破败民房前。一个身穿破烂单衣,双手烂掉了一半的干瘦男子,做贼似的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后鬼祟地在门板上敲出了暗号。
不一会儿,“吱呀”一声,门扉裂开一道缝隙。
干瘦男子脸上闪过一丝狂喜,闪身钻了进去。
门扉瞬间紧闭。
屋内的光线极其昏暗。男子顺从地跟在一个黑衣男子身后,一路沉默不语,沿着一条散发着霉味的潮湿石阶,向着地下室走去。
来到宽敞的地下室。
摇曳的绿色烛火下,只见这处密不透风的空间内,此刻竟然密密麻麻地跪满了七八十号形容枯槁,眼神狂热的贫民!
他们全都五体投地,朝着一张铺着黄布的长桌疯狂叩首,口中犹如被催眠般,整齐划一地不断低声念诵着:
“红尘如狱,众生皆苦……无生老母,真空家乡……颂我真名,极乐无忧……”
那名新进来的烂手男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自觉地走到人群最后方跪下,满脸虔诚地跟着众人一起疯狂念诵起来。
而在那张铺着黄布的供桌正中央。
赫然供奉着一尊通体漆黑,面容模糊,却又透着魅惑感的神像。
而这尊神像正是那尊治安府未曾查获的黑莲老母神像!
一个时辰后,诵唱结束。
众人犹如大病初愈般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那一张张原本就皮包骨头的脸上,此刻越发惨白,但他们的眼中,却爆发出了一种病态的期待光芒,死死地盯着站在供桌旁的那个斗篷男子。
“老母慈悲,怜悯世人疾苦。”
那名斗篷男子看着这群教徒,声音沙哑:“尔等能够在这浊世之中潜心信奉老母,老母感念尔等虔诚。今日,特降下神恩,赏赐每人糙米一斤!”
说罢,那斗篷男子装神弄鬼地在神像前结了个法印。手掌之上黑光一闪,仿佛从虚空中抓取一般,地上瞬间多出了几十个装着发霉糙米的小布袋!
他随手踢了踢地上的米袋,吩咐身边的几个手下:“给他们分发下去。”
“老母慈悲!老母慈悲啊!有米了!终于有米了!我家那三岁的儿子不用饿死了!”一个身形佝偻的妇人,跪在地上激动得号啕大哭,疯狂地给神像磕着响头。
“是神迹啊!真的是神迹!城里那些当官的和奸商不给咱们活路,只有老母来救咱们了!我终于能活下来了!”
“太好了,我赚到米了!我要带回去给阿妈熬粥吃!阿妈不用饿死了!”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十二三岁,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小男孩。
他一手将那袋糙米塞进怀里,一手握着一把匕首。血红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周围任何敢朝他看来的目光。
为了这袋米,他随时准备抹掉别人的喉咙。
那斗篷男子见着这一幕幕,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不过区区一袋米,就能收获这么多忠实的信徒。
你们拿什么来跟我圣教来斗?
“记住,三日后,最为虔诚的信徒,将再次获得侍奉老母的机会。回家后,你们依然要虔诚诵唱。”
“谨遵老母神旨!”
众人虔诚地一只手捂在胸口上,恭敬狂热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