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
飞段第一个没忍住。
他指着屏幕中那个斗志昂扬的年轻带土，又看了看身边脸色发黑的角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角都，你看见没？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居然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还请务必把正面对敌的任务交给我！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以为他是谁啊！角都，你在他们眼里就这么没排面吗？哈哈哈……”
嘲笑毫不留情，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角都的脸色更黑了。
他冷冷地瞪了飞段一眼，咬牙切齿道：“闭嘴，蠢货。”
但屏幕中那个宇智波小鬼的挑衅，还是让他感到非常不爽。
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如此轻视，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这个诡异的梦境里，都是对他威名的严重侮辱。
飞段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戏谑道：
“喂，角都，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居然敢这么挑衅你，以你的脾气，肯定要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黑市传奇，对吧？”
在飞段的认知里，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角都。
实力强大，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被人轻视，就暴怒，就以雷霆手段灭杀，顺便换成叮当作响的银两。
然而，角都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角都听到这话，先是一怔。
随即，他的目光移向屏幕中那个沉稳的红发青年。
在那双轮回眼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干咳了几声，有些微妙地说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
飞段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像看陌生人一样上下打量着角都。
“喂，角都，你搞什么鬼？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角都露出这种样子。
虽然说得隐晦，但那种不想正面回应的态度，飞段还是能明显感觉出来的。
这家伙怎么回事？
难道是被这个鬼地方影响了？
还是说屏幕里有什么让他忌惮的东西？
角都微微侧过头，低声问道：“飞段，当初负责招募你进组织的，是小南和鼬吧？”
飞段被这突然转变的话题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角都自嘲地笑了笑。
他瞥了飞段一眼，低声嗤笑道：“哼，走了狗屎运的家伙，没怎么吃苦，就顺利进组织了。”
吃苦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飞段听得更加莫名其妙，刚想追问，角都却已经转回头，重新看向屏幕，不再说话。
幸运的家伙……他根本不知道，被拥有那双眼睛的人亲自招募，到底是什么滋味。
角都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多年前。
当时，他正在雨之国附近处理一批货物。
一个自称佩恩的家伙，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根本不是招募，更像是通知。
对方甚至没有过多废话，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他，告知他，加入，或者死。
角都当然不服。
他纵横黑市几十年，连初代火影千手柱间都交过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岂会被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吓住？
然后，他就体验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和无力。
按照小南的年纪推算，他被招揽的时间，差不多也就是画面里这个时期前后。
也就是说，此刻屏幕中的那支六人小队里，有长门在。
梦境里的那个自己，必然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角都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所以，当飞段兴冲冲地认为梦境里的角都会狠狠教训对方时，角都只能在心里苦笑。
教训？
不被教训就不错了！
他甚至有点同情梦境里那个即将倒霉的自己。
不过这些话，角都是绝对不会对飞段明说的。
……
画面中。
密林深处。
光线昏暗，树影婆娑。
以弥彦和卡卡西为首，两支年轻的中忍小队保持着谨慎而迅速的队形，在复杂的林间地形中穿行。
目标明确，搜寻赏金猎人角都的踪迹。
带土冲在队伍最前面，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迫不及待的光芒。
突然！
轰！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声从前方密林更深处传来，夹杂着隐隐的惨叫和怒吼。
冲击波让远处的树木微微摇晃，惊起一片飞鸟。
“前面！”弥彦神色一凛，低喝，“有战斗！”
卡卡西眼神变得锐利。
“是角都吗？！”
带土精神一振，不等其他人发话，已经率先朝着爆炸传来的方向猛冲过去。
“带土，等等！小心陷阱！”琳急忙喊道。
“这个笨蛋……”卡卡西骂了一句，也立刻提速跟上。
弥彦、长门和小南对视一眼，加快了速度。
众人迅速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眼前豁然开朗。
一小片林间空地。
此刻已经面目全非——地面被炸出数个焦黑的大坑，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烧得只剩焦炭。
空地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个人。
叛忍团体的打扮，大多已经失去了生息，死状凄惨。
而在这片狼藉的正中央，唯一还站立着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赤裸的上身，深色面罩，深褐色短发，有些凌乱。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具躯干。
胸膛、腹部、肩膀——整个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了用黑线缝合起来的可怕伤疤。
那些缝合痕迹如同蜈蚣般爬满他的身体，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而他的后背，更甚。
后背上，缝合着好几个造型诡异的面具。
此刻，这个高大诡异的身影，正死死掐着地上最后一个还在微微抽搐的幸存者的脖子：
“哼，就只有这种程度吗？看来……值不了几个钱啊。”
话音落下，他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响起，幸存者最后的生机断绝，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
“呀！”
小南和琳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即使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她们，也很少见到如此诡异不似人形的忍者。
弥彦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脸凝重，沉声道：“看来……这个人就是角都了。”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带土的惊呼声中充满了兴奋，“都别动，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