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慈溪沉吟许久,终于再度开口,道:“平安哥,其实这样也挺好,咱们还能有来有往,虽然不如之前那么亲近,但至少关系处得好不错!”
“你啊,也就别想那么多了!”
“过去的事情没有办法改变!”
“但好在现在的结果并不差,是吧!”
林慈溪的手轻轻拍着陈平安的手,宽慰他。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陈平安能说什么?
就如林慈溪所言,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但现在的结果还算不差。
人生难免留有遗憾!
这是谁也无法避免的。
就如这世上并不存在完美一样!
又或者说,残缺才是完美。
……
经此一事,吕强盛没有再扭着节气不放,陈平安的工作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实验室这边,关于提高数控操作精准度的实验还在进行。
威廉姆斯那家伙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不靠谱,到现在都还没有把那位计算机方面的大佬给忽悠到港城来。
陈平安一度都差点亲自飞过去了。
但最终还是没有过去!
那地方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陈平安依旧是普通人,不是超人,更不是祖国人。到了人家的地盘,生死都被别人掌握在手的感觉,很不美妙。
所以,几经思量,陈平安宁肯多花钱,多费时间,也得保证一切都在可以掌控的范围。
当然了,还是要不断给威廉姆斯发电报,催促他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无论如何也得把人弄过来。
事实上,有时候陈平安觉得威廉姆斯这货就是在敷衍,但如果这家伙是在敷衍,根本没必要跟陈平安说找到了这么一个大佬。
“草,该不会这所谓的大佬只是个骗子吧?”
真大佬不会这么清闲。
再有,真大佬又怎么可能让威廉姆斯这个家伙找到?
想到这一点,陈平安又给威廉姆斯发了一封电报,在电报里,加了目前遇到的困境问题之一。
如果对面是真大佬,那么这个问题绝对难不倒他。
反之,如果对方推三阻四,这人的身份十之八九是假的。
当然,如果确定是真大佬,对方一直不肯过来,那么,陈平安也不介意用这种方式跟对方进行一下探讨。
说不定在这电报的沟通中,对方会对自己以及这边的实验产生一点兴趣呢!
老祖宗说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林慈溪知道了陈平安的做法,直接就被逗笑了,觉得陈平安纯粹就是在病急乱投医。
“媳妇儿,你说的倒是轻巧!”
“咱们这数控程序完全是从零开始的,之前在机器厂,还能找清大帮忙,但现在,咱们什么都是从头再来的!”
这还是陈平安的思维宫殿足够强大,不然的话,他们现在可能还只是出于试验阶段,根本做不出可以投入实用的机床。
“你之前不是把咱们的的数控机床数据给了国内吗?”
“过了这么长时间,国内那边应该不至于一点进展都没有,你让罗主任跟国内联系一下,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进步呗!”
林慈溪看着陈平安,觉得他就是心急乱了分寸,舍近求远。
这段时间,不少学者回国,很多还都是在港城做的中转。
林慈溪虽然没怎么出去交际,但也从赵琳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
陈平安苦笑,道:“媳妇儿,这主意,你啊,以后就别提了,不好!”
或许跟国内求助能得到回应,但现在的回应,在将来就有可能害了对面帮忙的人。
陈平安不可能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
他宁可在威廉姆斯这边使力,也不会找国内的人帮忙。
在他还没有跟洗衣机厂切割之前,他可以找国内求助,这没问题,因为他的身份还是自己人。
可是,在做了切割之后,在某些人的心力,陈平安到底算不算是自己人,已经是一件需要好好评断的事情了。
平常的时候,这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嘛!
可若是非常时期,就得十万分小心了。
而这,是陈平安作为一个穿越者独有的秘密,他不可能跟任何人分享,即便是最信任他的林慈溪。
林慈溪或许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但万一呢?
很多事情,并非是主动暴露,而是意外。
真要是出了这样的意外,陈平安能怪林慈溪吗?
一件真正的秘密,想要保住,不被外人知晓,那就必须减少知情人的数量。
如果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么,这就是秘密,百分百的秘密。
可若是有了第二个人知道,这就可能不再是秘密。
“哪里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啊!”
“上次,国内的领导过来,你们不是相处的挺融洽的吗?”
林慈溪一本正经地看着陈平安,“我看你的意思,并不是想要跟国内断了联系。如今,咱们遇到了问题,跟国内求助,这不是正好向国内表明了咱们的态度吗?”
“有来有往,这关系才能长久!”
林慈溪的在正常情况下是对的。
可有些时候,他们要面对的不是正常情况。
陈平安有时候觉得也挺扯淡的,他如果道德底线再低一点,那么,他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发挥自己先知先觉的优势,从而功成名就,甚至成为无数人仰望的楷模。
但,他做不到。
普通人出身,即便是穿越了,拥有了不同于普通人的一些手段,但骨子里依旧是普通人。
古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
所以,陈平安做不成这个将。
“是你说的都对!”
陈平安笑了笑,“可是,你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国内的局势是会变化的,今天我们可能还相处和谐,明天可能就变了。”
“如果真的变了,那些跟咱们联系的人,他们会怎样?”
“虽然他们不跟我们联系,结果也可能出点问题,但至少,我不想成为他们人生悲剧中的一块负重!”
陈平安说的严肃,林慈溪则是沉默许久,小声道,“平安哥,你是知道了什么?还是预见了什么?”
跟陈平安也是老夫老妻的林慈溪,从不觉得陈平安会莫名其妙地说这种话。
陈平安笑笑,道:“我能知道什么?”
“至于预见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能知道什么?不过是以史为鉴罢了!”
“当然了,这都是我的一些猜想,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陈平安说的轻描淡写,但林慈溪却感觉事情不像是陈平安说的这么简单,甚至,陈平安说的越简单,越不当回事,林慈溪越觉得不对劲。
回想陈平安在四九城的时候,囤粮、改造院子养鱼,种菜,这一切都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当时呢,陈平安的说法是饿怕了。
而且那会儿的陈平安也的确是非常能吃,所以,林慈溪并不怀疑陈平安的话。
但现在,陈平安又是这么一番言论,种种迹象联系起来,这里面要是没有点什么说法,反正她是不信的。
只是,林慈溪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陈平安连她都要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