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李铁锤开着战锤 100，后座绑着自制藤条儿童椅。
柳晏荷看着孩子，一家三口往工程厂职工医院赶。
今天是孩子打防疫针的日子，柳晏荷念叨了好几遍，李铁锤特意抽了时间。
职工医院走廊，绿色墙裙有些斑驳，空气中飘着浓烈的来苏水味。长条木椅上坐满抱孩子的家长，哄劝声、哭闹声混在一起。
“铁锤，这百白破打完真没事？”
柳晏荷给孩子整理小老虎头鞋，忧心忡忡地问，“听大嫂说，她朋友家孩子打完烧了两天，三十九度多，夜里不敢合眼，最后还输液了。”
李铁锤停好车，绕到后座接过孩子。
“没事，国家规定的，防百日咳、白喉、破伤风。”
他抱着孩子往走廊走，“发烧是正常反应，多喝水、物理降温就行。我问过厂医，大部分孩子都不烧，就算烧也时间不长，总比得病强。”
柳晏荷跟在后面，仍不放心：“万一咱们孩子是少数呢？
他这么小，不会说，光哭，咱们也不知道哪儿难受。”
“真烧起来，我守着，你歇着。
多擦身子、喂温水，实在不行再来医院，厂医就在这儿。”
柳晏荷没再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哇！”
针头扎入，孩子放声大哭。
柳晏荷眼圈一红，想伸手去抱，又怕影响护士，只能忍住，轻声哄着：“宝宝不哭，马上就好。”
李铁锤看着药液推入孩子体内，眉头微蹙。
他心里清楚，这年代疫苗工艺粗糙，灭活不彻底、纯度不够、副作用大。
可眼下，这已是能保护孩子最好的东西。
在当时条件下，能普及接种，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现在国内医学发展缓慢，解放后也下了大功夫，但是底子太差了。
“还是得搞啊……”李铁锤暗叹。
等腾出手，生物医药这块硬骨头，必须啃下来。
要做出更安全、更高效的疫苗，让孩子少受罪。
另外，李爱国记得在有好几款药物在后世的市场很大，现在国外正在研制之中，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搞出来，完成收割。
医药市场很大，很多药物是天价，一盒几万，几十万，啧啧。
他盘算着，忙完手头项目就到空间站里转一圈，这事得提上日程。
“好了。”老护士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
按住别松，观察十分钟再走。”
柳晏荷凑过来，摸着孩子的头：“宝宝乖，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孩子哭了一阵，渐渐平息，抽搭着靠在李铁锤肩上，满眼委屈。
柳晏荷看得心头发软。
“我说没事吧。”李铁锤安慰道。
柳晏荷点头：“嗯，打完就好。”
她摸了摸孩子胳膊，见棉签没松，才放下心。
观察十分钟，孩子没异常，夫妻俩抱着孩子离开诊室。
李铁锤把娘俩送回家，又折返门口叮嘱：“记得多喂水，真发烧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
“知道了，你去吧，别耽误事，路上小心。”
“嗯。”李铁锤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哈飞总工程师齐正国今天要来，他不敢耽误。
上午十点，工程厂上空传来轰鸣声。
李铁锤刚到厂里，听见声音，立刻停下车往跑道赶。
工程厂如今批量生产小飞机，已修了临时跑道，起降运输机足够。
陈教授已在等候，见他过来立刻迎上。
“来了？飞机快落地了。”
“刚送完孩子，没耽误吧？”
“没耽误，刚好赶上。”陈教授道，“齐总工他们抱着希望来的，咱们得拿出真东西。”
“放心，都准备好了。”李铁锤望向天空。
一架草绿色迷彩运- 5运输机，对准扩建好的水泥跑道降落，轮胎擦地腾起青烟。
这飞机还是五十年代仿制老大哥家的飞机。
飞机未停稳，几辆吉普车已开过去，车上是保卫和接待人员。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最先下来的是位穿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戴厚底黑框眼镜，手提磨白的人造革公文包。
正是哈飞总工程师齐正国。
他脚步急促，四下打量，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期待。
一路奔波没休息，满脑子都是武装直升机，恨不得立刻见到李铁锤说的东西。
身后跟着几位航空界专家，风尘仆仆，有人拎着装洗漱用品的网兜，显然准备长期留下。
一位专家揉着腰叹气：“这一路折腾，浑身难受。”
另一位接话：“折腾也值，真能搞出武装直升机，再累都不算什么。就怕空欢喜一场。”
“老齐，这就是造出农卫一号的厂子？”
有人环顾在建厂房，语气怀疑，“条件一般，真能搞武装直升机？
几大主机厂条件比这好得多，搞这么多年都没成，这儿能行？”
齐正国深吸一口气：“老陈在电话里把李铁锤夸得很重。咱们直- 9仿制卡在发动机和复合材料上，寸步难行。
这儿真有高人，哪怕只有一张图纸，剖析武装直升机的理念，这趟也没白来。”
“老陈的话也不能全信。”
怀疑的专家道，“李铁锤才二十出头，能搞出农卫一号已经不容易，武装直升机难度差太远。”
“行不行，看了就知道。”齐正国摆手，“别先下结论，咱们来就是看真东西的。真成了，是国家的幸事。”
话音刚落，李铁锤和陈教授迎了上来。
“齐总工，一路辛苦。”李铁锤上前，“一路飞机坐得累，先去招待所歇会儿？”
齐正国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
此人太年轻了。
这么年轻，真能搞出他们搞不定的东西？
“不歇，没时间。”他语气急切，“李顾问，客套话不说，老陈说你有能解决大问题的东西，东西呢？”
陈教授道：“老齐，别急，铁锤都准备好了，先去实验室。”
“在绝密车间。”李铁锤平静道，“请跟我来，保证不让各位失望。”
“好，快带路！”齐正国脚步已往前迈。
一行人没去招待所，也没进会议室，直接走向戒备最森严的实验室。
武装直升机不比一般的小飞机，保密程度很高，李铁锤也让老鬼制定了更加严密的保护策略。
可以说，现在实验室的防卫级别，一点都不比那些大飞机厂实验室要差。
保卫干事检查证件无误，打开防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