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锤就像在跳舞,操控着这架钢铁巨兽,在空中做出一个又一个惊险的战术动作。
宋领导在后座兴奋得大呼小叫,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年打仗的日子。
“这机动性!绝了!”宋领导大喊,
“当年咱们要是有这东西,老美的坦克早成一堆废铁了!”
他们要去的,是空 7师的杨村驻地。
离京城最近的航空大队,也是主力防空力量。
离杨村还有五十公里,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喊话:
“不明飞行物!不明飞行物!这里是空 7师雷达站,你已进入我方空域,请立即表明身份!否则将采取措施!”
宋领导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家伙,这么远就被盯上了?看来咱们雷达也不赖!”
李铁锤淡定按下通话键:“空 7师,我是‘霹雳火’001号,奉命试飞测试,请求通场!”
“霹雳火?什么霹雳火?”对方明显懵了。
片刻后,一个威严的声音插了进来:“我是空 7师师长张穗丰!你是哪部分的?”
“老张!是我!”宋领导对着通话器吼了一嗓子。
对面沉默两秒,紧接着爆发出惊喜的大叫:“老领导?!您怎么在天上?”
“少废话,把跑道给我腾出来,老子带个宝贝给你们开开眼!”
十分钟后。
武装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稳稳落在空 7师的跑道上。
刚一停稳,一大群空军军官就围了上来,领头的黑脸大汉,正是师长张穗丰。
舱盖一开,宋领导摘下头盔,红光满面地跳下来。
“老领导!”张穗丰敬了个礼,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身后的直升机。
“这……这是咱们自己造的?”
“怎么样?眼馋了吧?”
宋领导得意地拍了拍机身,“这是工程厂搞出来的‘霹雳火’!专门打坦克的!”
“乖乖……”
张穗丰围着直升机转了好几圈,摸这儿看那儿。
“这模样,一看就凶!比咱们那几架老直- 5强太多了!这要是给我一个团,我敢横扫北方!”
李铁锤也跳下来,站在一旁笑着没说话。
“这位是?”张穗丰看向李铁锤。
“这就是总设计师,李铁锤同志!”宋领导介绍,“刚才就是他开的飞机,技术比我都好!”
“神了啊!”
张穗丰一把抓住李铁锤的手。
“啥时候能装备部队?我老张先预定一个大队!”
“快了。”李铁锤笑了笑。
“不过武器系统还在调试,刚才挂的都是模型。等导弹和火箭弹量产,咱们再搞一场实弹演习。”
“好!一言为定!”
在空 7师待了一个小时,拍了两张飞行员和武直的照片,李铁锤和宋领导才驾机返航。
回到工程厂,已经是下午。
停机坪上,所有人都在等。看见直升机平安回来,人群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宋领导跳下飞机,接过助理递来的话筒,站在机翼下即兴讲话。
“同志们!今天是个大日子!”
宋领导声音都在抖,那是激动的,
“就在刚才,我和铁锤同志,开着咱们自己造的武装直升机,在蓝天上飞了一圈!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架飞机的性能,世界一流!”
哗!
掌声响起来。
“有了它,咱们就有了翅膀!”
感谢工程厂!感谢李铁锤同志!感谢所有的专家和工人师傅们!”
……
晚上,庆功宴设在厂大食堂。
菜不算多豪华,但气氛热得快要炸了。
厂长柳宗山特意拿出茅台酒。
“宋领导,感谢您对工程厂的支持。”柳宗山举杯。
“没有部里调配资源,这飞机也造不出来。”
“老柳啊,你生了个好女儿,找了个好女婿啊!”宋领导喝得有点微醺,指着李铁锤,“这小子,是国宝!”
李铁锤坐在主桌,成了全场焦点。哈飞、南飞的总工们轮番过来敬酒,眼神里全是佩服。
酒过三巡,宋领导放下筷子,看着李铁锤,突然问:
“铁锤啊,现在飞机造出来了,你对咱们今后的航空工业,有什么想法?”
这话分量重,也敏感。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铁锤还没开口,哈飞一位副总工借着酒劲,嘟囔了一句:
“他一个以前造拖拉机的,能有什么看法?这次也就是运气好,搞了个偏门设计……”
“啪!”
宋领导猛地一拍桌子,盘子都震得跳起来。
“放屁!”
宋领导怒目圆睁,指着那副总工:
“运气好?你给我运气好一个看看!
人家一个外行,能造出涡轴- 9,能搞出电传飞控,能设计出武装直升机!
你们呢?你们这些内行,这么多年都干了什么?除了仿制,还会什么?!”
那副总工吓得酒立马醒了一半,低着头不敢吭声。
“铁锤,你别理他。”
宋领导转头看向李铁锤,语气软了下来,“你大胆说,我想听你的真想法。”
李铁锤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直接反驳那人,他知道,这种偏见在体制里早就扎了根。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航空人。
“宋领导,各位前辈。”
李铁锤声音平静,却很有力量。
“既然让我说,那我就斗胆讲几句。”
“我觉得,咱们的航空工业,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过去几十年,我们习惯了引进、仿制、改进。底子薄的时候,这是没办法。
但如果永远跟在别人后面跑,我们永远只能吃别人嚼过的馍。”
“现在国际形势变得快,西方那边虽然现在跟我们关系还行,愿意卖点技术,可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
万一哪天翻脸,卡我们脖子,我们怎么办?”
李铁锤这番话,让不少人心里一紧。
“所以我认为,未来航空工业,必须两条腿走路。
一方面,引进的技术要吃透,不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另一方面,必须加大自主研发,建立我们自己的标准体系,哪怕从一颗螺丝钉开始,也要弄明白为什么这么设计。”
“我们要搞预研,要搞验证机,要允许失败。
不能总急功近利,看见什么好就抄什么。
要根据咱们国家的战略需求,去定义我们需要的飞机,而不是让别人的飞机,来定义我们的战术。”
李铁锤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看穿了岁月,看到了后来那些艰难的日子。
“航空工业,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它不只是造飞机,更是带动材料、电子、机械整条产业链升级的引擎。
我们今天造出了‘霹雳火’,明天就要造大运,后天就要造隐身战机!
我们的战鹰,要飞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让任何敢打我们主意的敌人,都在我们的机翼下发抖!”
一番话,掷地有声。
食堂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过了很久。
“好!”
宋领导猛地站起来,带头鼓掌,眼眶都湿了: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这才是咱们航空人该有的志气!”
“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卡脖子……”宋领导喃喃重复,像是被狠狠戳中了,
“铁锤啊,你这番话,给我上了一课。我们以前,确实太急功近利了。”
他举起酒杯,郑重地对着李铁锤:
“为了航空的未来,干杯!”
“干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