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门缓缓关上，隔绝外界喧嚣。
室内安静，只有通风机轻响。
几位专家看了看设备，眼中怀疑少了几分。工程厂这些年发展，设备已是国内一流。
实验室中央，一张巨大绘图桌上盖着厚白布。
李铁锤走到桌前，转身看向众人，神色平静。
他掀开白布。
灯光下，一张三米长的巨幅蓝图展开。
这是一张武装直升机的草绘图，旁边还有结构图。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目光死死钉在图纸上，不敢眨眼。
齐正国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上前一步，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
图纸上，一架武装直升机线条清晰、造型凌厉。
扁平机身、串列式座舱、五叶旋翼，机头下链炮、短翼导弹杀气毕露。
“这……这是……”
齐正国扑到桌前，脸几乎贴上去，手指沿着复杂线条颤抖。
他一辈子搞飞机，从没见过如此严谨细致的工程图，每一个零件、每一组数据都清清楚楚，绝非空想。
开玩笑，李铁锤是按照后世阿帕奇来设计霹雳火武装直升机的，无论是设计，还是参数，对这年代的武装直升机都能形成降维打击。
这些专家都是懂行的。
“串列式座舱，减小正面受弹面积！”齐正国喃喃，“这个设计太妙了，我们怎么没想到？”
“五叶球柔性旋翼系统！”
一位老专家指着旋翼，语气震惊，“这是世界顶尖技术，我们材料能过关？现在连复合材料都不稳，这旋翼做得出来？”
“双发并联，红外抑制排气口……”
又一位专家盯着图纸，“这是防红外导弹，考虑得太周全了。”
专家们围在桌前，议论声此起彼伏，再无半分怀疑。
他们都是行家，一眼便知这图纸的分量。
不是科幻画，是可落地的工程设计。
“李顾问，这是你设计的？”
“是我。”
李铁锤平静回答，“代号叫霹雳火。我在气动布局和火控系统上做了优化，更适合我国多山地丘陵的环境，机动性更好。”
“好，好一个针对性优化！”
齐正国抬头，死死盯着他，激动又急切，“发动机呢？心脏病怎么解决？直升机最大难题就是发动机，没有好发动机，再好设计也是空谈。”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李铁锤。
“涡轴- 9。”李铁锤指向图纸一角，“基于我们的小飞机发动机进行了改装，功率提升 40%，功重比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样机已经做出来，就在隔壁台架上，现在还在运转。”
“样机都做出来了？！”
齐正国脑子嗡的一声。
“快！带我去看！”他一把抓住李铁锤胳膊，力气极大。
“现在就去，我要亲眼看看！”
其他专家也纷纷催促。
李铁锤点头：“各位前辈别急，样机一直在运转。”
众人来到隔壁台架室，亲眼看见那台轰鸣运转、喷出蓝色火焰的涡轴- 9发动机。
虽然现在没有涡轴- 9发动机的参数，但是工程厂生产的小飞机可是大名鼎鼎的，产量那么多，一直没有什么问题，足以说明这款发动机的质量。
“喂！我是齐正国！给我接宋领导！马上！立刻！”
他抓起电话，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接线员被他语气惊到，很快转接通。
“宋领导，我在京城工程厂。”齐正国声音很大。
“我看到了，咱们武装直升机的未来！不是仿制，是自主研发！比小羚羊强百倍！”
宋领导疑惑：“正国，你冷静点，别是看走眼了。”
“我没疯！”齐正国大声道，“图纸我看过，发动机样机我亲眼见，运转正常，各项数据世界先进！李铁锤是奇才，百年难遇的人才！”
他顿了顿，更急：“请部里立刻派人来，带最好的专家、带决策权！”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宋领导语气坚定：“好！我信你！下午就派专家组过去，明天一早我亲自到！你在那边守好图纸和样机，不能出半点差错！”
“放心！我一定守好！”
挂断电话，齐正国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发动机，看着激动的专家，看着神色平静的李铁锤，心中充满希望。
他知道，航空工业，要迎来春天了。
……
航空部。
宋领导办公室。
烟灰缸堆满烟头，屋内烟雾缭绕。
几位领导面色凝重。
齐正国的电话像一颗炸弹，炸开了平静。
“老齐我了解，稳重严谨，从不说大话。”宋领导掐灭烟头，“能让他失态、立军令状，这事不简单。他一辈子搞航空，没十足把握不会这么说。”
“可一个造小飞机的厂子，突然搞出世界先进武装直升机，不合常理啊！”
一位领导拍桌，“几大主机厂条件好得多，搞这么多年都没成，李铁锤难道是神仙？”
“我也觉得悬。”
另一人皱眉，“会不会老齐心急，被人骗了？说不定只是一张图纸，发动机样机也是假的。”
“不会。”
宋领导摇头，“老齐懂发动机，有没有真东西，他一眼就看出来。”
“是不是奇才，去看一眼就知道。”
会议室争论不休。
有人信齐正国，有人心存疑虑。
要知道，武装直升机一旦立项，需要调派大量人力物力，甚至会影响国内其他飞机的研究工作，不能够不慎重。
最终，宋领导猛地站起，目光扫过众人：“不管真假，都是一次机会。
真成了，是航空工业之幸。”
要是换成别人，宋领导肯定已经直接拒绝了，让齐正国按照规定走正规的程序。
但是工程厂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小飞机，农业小飞机，消防小飞机，还搞出了旅游飞机.....这个工程厂已经从原来的工程厂，变成了飞机厂啊！
他语气斩钉截铁：“备车！通知专家组，下午就出发去工程厂核实。明天一早，我亲自过去！
我倒要看看，这个李铁锤到底是什么人，他手里的霹雳火直升机和涡轴- 9，是不是真能让航空工业改天换地！”
“是！”
几人齐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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