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持久力确实惊人。
如果说以前这种强度的连续对攻，打到这个回合数，他已经开始思考还能用多少次雷切了，而现在的感觉却只是热身，感觉不到疲惫。
尾兽查克拉，哪怕从指缝间漏一点，都和快充差不多。
以前那种必须精打细算的局面，好像一下子被解决了。
然后就是查克拉细节上的问题依然存在。
一旦他在瞬身、土遁、防御转换这些地方提得稍微快一些，体内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就会试图把输出强行拔高。
就像你本来只是想挂二档，它却总想给你一脚油门踩到底。
好比刚才，土流壁和他以往放的根本不一样。
要问哪里不一样……虽然厚实了很多，但他没法在上面雕一个狗头了！
另一边，琳已经看得手心全是汗了。
她本来以为，这场切磋既然限制了条件，怎么也该是有来有回的局面。
然而现在越看越发现，带土打得越凶，反而越显得卡卡西平静。
不是卡卡西故意装得平静。
而是带土永远都差一点。
带土显然也意识到了。
他后撤半步，猛地吸了口气，双手再次结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团火焰如雨点般散开，飞射向卡卡西。
与普通豪火球不同，这个术更分散，更难一口气全部规避。
卡卡西的身形在树影与火焰间闪转腾挪，每一次看似惊险地擦过，实际上都准得没有半分多余。
就在这时，带土本人已经借着火光掩护，从另一侧低身切入。
他这次没再直冲正面。
而是先假意出拳，引卡卡西抬臂，然后突然换重心，肘、膝、扫在一个呼吸里连成一串，打出了带土连弹。
而卡卡西这时候，已经觉得测得差不多了。
该看的，基本都看出来了。
再拖下去，对结果也不会有本质提升。
“差不多了。”
卡卡西心里无声落下一句。
随后，他随意卖了个破绽，也就在这时，带土抓住了机会。
带土眼里精光一闪，想都没想，整个人瞬间压上。
“得手了！”
这一瞬，带土脑子里甚至已经闪过了后续画面。
卡卡西被打退。
琳睁大眼睛。
然后自己站在原地哈哈大笑，帅得一塌糊涂。
下一秒，砰！
拳头结结实实命中了“卡卡西”。
然而，还没等带土来得及高兴，触感就先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电流顺着他的拳头和手臂，猛地灌进全身。
呃啊！
带土浑身狠狠一震，整个人当场僵住。
电量虽然不致命，但足够让人一瞬间失去身体控制。
而直到这时，卡卡西的本体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喉结位置。
切磋，结束了。
带土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输了，又输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有资格找回场子了。
哪怕不用神威，只比最基础的东西，也该轮到他赢了。
结果再次被打回现实。
不用刀的卡卡西，照样强得离谱。
卡卡西默默把手收了回来，心里也有一点微妙的尴尬。
好像……
做得有点过了。
他本来只是想测自己，不是想狠狠干打击带土的。
然而一旦真正进入战斗状态，很多东西就变成了本能。
尤其带土的动作、习惯、发力节奏，他实在太熟了。
熟到很多时候都不用思考，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最正确的处理。
这对带土来说，多少有点不讲武德。
【叮！来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500！】
“好啦，带土，别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嘛。”
琳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她先是确认了一下两人都没事，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然后看着带土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脸上浮起一点无奈又温和的笑。
“这个结果……其实也挺正常的，毕竟卡卡西本来就很强啊。”
“琳，你这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补刀啊？”
带土郁闷得不行，抬头看向卡卡西，脸上全是不服气。
“卡卡西，你现在不用刀也这么离谱的吗？”
“难道真是因为尾兽？”
“人柱力有这么夸张？”
卡卡西看着他，沉默了半秒。
这问题其实不太好答。
说是尾兽带来的优势，确实有。
然而真要把刚才那场切磋完全归功于尾兽，那也不对。
这场切磋，从一开始就很难公平。
“带土，你现在已经很强了。”
卡卡西也没有瞎说。
平心而论，此刻的带土就算完全不动用万花筒的瞳术，实力也绝对不弱。
无论体术、反应、基础忍术的衔接，都已经超出一般中忍太多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自己。
而自己又恰恰是最知道该怎么收拾带土的人。
卡卡西没把这些全说出来。
只是缓缓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仍然充盈得近乎过分的查克拉。
刚才整场战斗里，他一直都在控制自己。
更多时候，他只是让那股力量维持在一个能被身体勉强接受的范围内，一边打一边适应。
即便如此，那种近乎不会枯竭的续航感，还是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带土听到他这句感慨，更不是滋味。
他撇了撇嘴，嘴硬地哼了一声。
“这次不算。”
“下次，下次我肯定赢。”
“行。”
卡卡西居然还真点了点头。
“等你下次别上来就把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再说这话，可信度会高一点。”
“你——”
带土当场瞪眼。
琳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和往常一样开心地笑了。
虽然带土输了，卡卡西也还是那副老样子，但至少从结果看，这场测试算是顺利结束了。
卡卡西的状态确实还行，身体没有出问题，尾兽查克拉也不是完全不能碰。
这已经算是好消息了。
然而，刚轻松没多久。
“嗯？”
带土忽然神色一变。
他本来还在活动着发麻的手臂，下一秒却猛地抬头，骤然看向卡卡西身后不远处的一片树丛。
那张还带着点不服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谁在那里？！”
话音还没落下，卡卡西没有半点迟疑，右手本能地按上腰后忍具包，身体微微下压，视线顺着带土盯住的方向扫了过去。
唰！
就在他转头的刹那，树丛深处骤然传来一声破空声。
紧接着，前方一片枝叶猛地晃动了一下，一道模糊的黑影从林间缝隙里一闪而过，朝着死亡森林更深处疾掠而去。
带土瞳孔一缩。
卡卡西已经动了。
“带土，你守着琳。”
“我去看看。”
丢下这一句后，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下一秒便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
快得连带土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已经没影了。
琳心口一紧，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忍具。
而带土也没再多说废话，挡在了她身前，警惕地盯住四周。
“琳，别乱动。”
“我知道。”
琳点头，迅速从忍具包里摸出几枚手里剑，背靠着带土站稳。
一时间，林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带土刚才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准确点说，是感觉到有人在看。
而且是盯了有一会的那种。
如果不是卡卡西和自己刚打完，林子里一下静了下来，他还真未必能被他第一时间发现。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
远处树影一晃，一道人影无声掠回，落在两人面前。
是卡卡西。
只是他的脸色，比离开时更凝重了。
“卡卡西！”
琳下意识往前一步，看到他没受伤，才稍微松了口气。
“怎么样？追到了吗？”
带土也盯着他，神情绷得很紧。
卡卡西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对方速度很快，而且很熟这片地形。”
“我追过去的时候，对方一路痕迹留得很少。等我再追深一点，人就彻底没影了。”
能在这种情况下甩掉卡卡西，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卡卡西转头看向带土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尽量具体一点。”
带土皱着眉回忆了两秒，脸色也不好看。
“我其实也没看清。”
“就只是一眼。”
“那边有人在盯着我们，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可仔细一看，树后面好像藏了个人。”
他抬手比了比刚才的方向。
“黑色衣服，脸上像是戴了面具，那个感觉，有点像暗部的人。”
“暗部？”琳一脸懵逼，她实在想不通暗部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附近。
如果真是暗部，问题好像更复杂了。
卡卡西心里则是猛地一沉。
如果是火影那边派来的暗部，考虑到自己刚刚成为三尾人柱力，这种暗中监视兼保护的安排，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可问题是，如果真是木叶的暗部，为什么被发现后要立刻逃？
以对方的身份，完全可以直接现身，亮明来意。
哪怕任务内容不能全说，至少也没必要溜走。
除非，对方的任务本身，就是不能暴露的秘密监视。
再往深一点想，对方出现的时间也太巧了。
偏偏是他们来死亡森林测试尾兽查克拉的时候。
是冲着自己来的？
还是冲着三尾来的？
又或者，二者都有？
卡卡西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和暗部类似的装束，藏在阴影里的作风，监视时又不愿暴露身份……
这种风格，让他本能地想到了一个更加麻烦的方向。
那并不是普通暗部，而是一个更习惯把自己埋在黑暗里的组织。
【叮！来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卡卡西面色凝重，琳和带土同时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