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参军,我知道,你们明军的目的,是铲除德川幕府,掌控九州,甚至掌控整个日本国。
所谓的‘尊王攘夷’,不过是你们的借口,我并不相信。
但我也清楚,平户藩如今,身处危局,幕府步步紧逼,想要置我们于死地,而明军势大,是唯一能保住平户藩的力量。”
陈谦闻言,心中了然,松浦隆信,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穿了明军的图谋。
他微微一笑,说道:“藩主大人,果然聪慧。既然藩主大人直言不讳,那我也不再隐瞒。
我大明此次出兵,确实是为了铲除德川幕府,掌控九州,毕竟,德川幕府长期与大明为敌,勾结倭寇,袭扰大明沿海,危害大明的海防安全。但我大明,也并非要彻底灭亡倭国,更不是要剥夺藩主大人的权力。”
“只要藩主大人,愿意归顺我大明,协助我大明,铲除德川幕府,我可以向藩主大人保证,平户藩,依旧由藩主大人主事,我大明,绝不干涉平户藩的内部事务,也绝不削减平户藩的封地,反而会扩大平户藩的领土,将壹岐岛、五岛列岛附近的部分领地,划归平户藩管辖。
同时,我大明,会为平户藩,提供先进的火器与武器,帮助藩主大人,扩充兵力,巩固平户藩的防御;此外,我大明,会与平户藩,建立友好的贸易往来,帮助平户藩,恢复经济,重现往日的繁荣。”
“至于‘尊王攘夷’……”
陈谦继续说道:“我大明,确实会辅佐天皇,重立天皇的权威,但天皇,也只是我大明扶持的傀儡,真正掌控倭国大权的,依旧是我大明。
阁下,只要忠于我大明,听从我大明的安排,将来,待我大明彻底掌控倭国后,藩主大人,将会成为天皇的重臣,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松浦氏的基业,也将得以传承,甚至会更加辉煌。”
松浦隆信仔细听着陈谦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最关心的,就是平户藩的主权,还有自己的地位,陈谦的承诺,正好击中了他的要害。
扩大领土、提供火器、建立贸易往来,这些,都是平户藩,目前最需要的。
而成为天皇的重臣,传承松浦氏的基业,更是他的心愿。
不过。
他也清楚,归顺明军,虽然会被天下人,视为叛徒,但比起保住松浦氏的家业,这些,都不算什么。
而且,德川幕府,早已失去了民心,九州的诸藩,大多对幕府不满,增田义次的反叛,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明军能持续推进,彻底击败幕府,将来,归顺明军的藩,一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他也不会再被视为叛徒,反而会成为顺应时势的英雄。
良久,松浦隆信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我答应你,平户藩,愿意归顺大明,协助大明,铲除德川幕府。但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平户藩,必须由我主事,大明,不得干涉平户藩的内部事务,不得削减平户藩的封地,还要兑现你所说的,扩大领土、提供火器、建立贸易往来的承诺。
若是大明违背承诺,我松浦隆信,就算拼尽全力,也会反抗到底!”
陈谦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
“阁下,放心!我以大明登莱水师参军的名义,向你保证,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兑现,绝不会违背承诺!只要阁下真心辅佐我大明,我大明,一定会善待平户藩,善待松浦氏!”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言为定。”
松浦隆信点了点头,说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夜,便会清除藩内的阻碍,明日,便正式昭告全藩,平户藩,归顺大明。
随后,我会派遣兵力,协助大明,进攻幕府联军,切断幕府的海上补给通道,为大明,扫清障碍。”
“好!藩主大人,果然果断!”
陈谦欣喜地说道:“只要藩主大人,全力配合我大明,用不了多久,我们便能彻底铲除德川幕府,掌控九州,到时候,藩主大人,一定会得偿所愿!”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具体的合作细节,包括明军驻军进入平户藩的时间、兵力部署、物资供应,以及平户藩协助明军作战的具体计划等,直到深夜,陈谦才悄悄离去,返回明军的营地,向沈有容禀报此事。
陈谦离去后,松浦隆信立刻派人,召见了松浦久信与松浦忠次。
两人很快便赶到了松浦隆信的居所,身后,还跟着两百余名精锐武士,都是他们的亲信,个个身着铠甲,手持武器,神色悍勇,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藩主大人,是否可以行动了?”
松浦久信躬身问道,语气坚定。
松浦隆信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嗯,行动吧。松浦重信、胜本重政、志贺康胜三人,此刻必然毫无防备,你们立刻率领麾下的亲信,兵分三路,前往他们的居所,将他们全部抓住。
若是他们敢反抗,当场格杀,绝不留情!记住,行动要迅速,要隐秘,不要引起藩内的混乱,以免影响明日昭告全藩的事宜。”
“属下遵令!”
松浦久信与松浦忠次,齐声应道,随即,两人便率领麾下的亲信,兵分三路,悄悄走出了松浦隆信的居所,朝着松浦重信、胜本重政、志贺康胜三人的居所,快速而去。
松浦重信的居所,位于平户城的西侧,庭院幽深,守卫松懈。
他此刻,正坐在书房内,饮酒沉思,心中依旧在担忧平户藩的未来,也在盘算着,明日,如何进一步劝说松浦隆信,联络幕府,抵抗明军。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然悄然降临。
松浦久信,已经率领着八十余名精锐武士,悄悄包围了他的居所。
“大人,松浦重信的居所,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守卫都被我们悄悄解决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一名武士,悄悄走到松浦久信的身边,低声禀报。
松浦久信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好,进去!动作要轻,不要惊动松浦重信!”
说完,他便率先,悄悄走进了松浦重信的居所,身后的武士,纷纷跟上,步伐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书房内,松浦重信正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愁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松浦久信,带着数十名武士,冲了进来,瞬间,便将松浦重信,团团围住。
松浦重信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握住了腰间的太刀刀柄,语气急切地说道:“久信?你这是干什么?你竟敢带领武士,闯入我的居所,难道,你要谋反吗?”
松浦久信神色冰冷,目光直视着松浦重信,语气平淡地说道:
“松浦大人,奉命行事而已。藩主大人,已经决定,归顺大明,协助大明,铲除德川幕府。
你忠于幕府,始终反对藩主大人的决定,是藩内的阻碍,藩主大人,命我将你拿下,听候发落。”
“什么?!归顺大明?”
松浦重信闻言,如遭雷击,满脸难以置信。
“隆信,他怎么敢这么做?他竟敢背叛幕府,成为幕府的叛徒!我绝不允许!”
说着,他便拔出腰间的太刀,朝着松浦久信,狠狠砍去,眼中满是杀意。
“冥顽不灵!”
松浦久信冷笑一声,侧身避开,随即,下令道:“拿下他!若是敢反抗,当场格杀!”
话音刚落,数十名武士,便纷纷冲了上去,挥舞着长刀,朝着松浦重信,围攻而去。
松浦重信,虽然身为武士,刀法精湛,但寡不敌众,再加上事发突然,毫无防备,很快,便被武士们,死死按住,太刀也被夺下,动弹不得。他奋力挣扎,高声怒吼,却无济于事,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松浦久信,你这个叛徒!隆信,他也是个叛徒!你们都会遭到报应的!幕府一定会派大军,前来讨伐你们,将你们全部斩杀!”
松浦重信高声怒吼,语气中满是愤怒与诅咒。
松浦久信神色冰冷,没有理会他的怒吼,只是下令道:
“将他绑起来,关押到地牢里,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几名武士,齐声应道,随即,便拿出绳索,将松浦重信,死死绑住,押着他,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松浦重信的怒吼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松浦忠次,率领着八十余名精锐武士,兵分两路,前往胜本重政与志贺康胜的居所。
胜本重政的居所,位于平户城的东侧,靠近港口,他此刻,正与家人,围坐在一起,商议着,如何联合藩内的豪族,向幕府请罪,请求幕府,协助他们,夺回壹岐岛。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松浦忠次,带着四十余名武士,悄悄包围了胜本重政的居所,解决了门口的守卫后,便直接冲了进去。胜本重政与他的家人,见状,顿时陷入了慌乱之中,纷纷起身,想要逃跑,却被武士们,一一拦住。
“胜本重政,束手就擒吧!”
松浦忠次,走进庭院,语气冰冷地说道:“藩主大人,已经决定,归顺大明,你一心想要夺回壹岐岛,反对藩主大人的决定,是藩内的阻碍,藩主大人,命我将你拿下!”
胜本重政见状,心中大惊,他没想到,松浦隆信,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道:“归顺大明?我绝不答应!松浦隆信,他是倭国的叛徒,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归顺明国,绝不会成为叛徒!”
说着,他便挥舞着短刀,朝着松浦忠次,冲了上去,想要拼死抵抗。
“不知死活!”
松浦忠次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几名武士,立刻冲了上去,挥舞着长刀,与胜本重政,缠斗在一起。
胜本重政,虽然勇猛,但终究不是几名精锐武士的对手,短短几个回合,便被武士们,死死按住,短刀也被夺下,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他的家人,见状,纷纷跪地求饶,请求松浦忠次,饶过胜本重政的性命。
松浦忠次,神色冰冷,不为所动,说道:“藩主大人,有令,若是敢反抗,当场格杀!胜本重政,冥顽不灵,本应当场斩杀,但藩主大人,念及他是藩内豪族,留他一条性命,押到地牢,听候发落!”
说完,他便下令,将胜本重政,绑起来,押往地牢。
解决了胜本重政后,松浦忠次,便立刻率领着武士,前往志贺康胜的居所。志贺康胜的居所,位于平户城的南侧,靠近城墙,他此刻,已经入睡,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的居所。
松浦忠次,带着四十余名武士,悄悄走进志贺康胜的居所,直接冲进了他的卧室。
志贺康胜,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顿时大惊失色,想要起身,却被武士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竟敢闯入我的卧室!”志贺康胜,语气急切地说道,眼中满是恐惧。
“志贺康胜,我们是藩主大人的手下,奉命前来,将你拿下!”
松浦忠次,走进卧室,语气冰冷地说道:
“藩主大人,已经决定,归顺大明,你反对藩主大人的决定,一心想要夺回壹岐岛,是藩内的阻碍,跟我们走一趟吧!”
“归顺大明?”
志贺康胜,闻言,满脸难以置信。
“松浦隆信,他怎么敢这么做?他这是背叛幕府,背叛倭国!我要向幕府告密,我要杀了你们!”
说着,他便奋力挣扎,想要反抗。
“还敢反抗?”
松浦忠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下令道:“给我按住他,若是再敢挣扎,就地处决!”
武士们,闻言,纷纷加大力气,死死按住志贺康胜,将他的四肢,牢牢绑住。
志贺康胜,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高声怒吼,诅咒松浦隆信,诅咒松浦忠次,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最终,他还是被武士们,押了起来,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深夜,平户城的地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与血腥味。
松浦重信、胜本重政、志贺康胜三人,被死死绑在石柱上,浑身是伤,神色萎靡,却依旧满脸怒容,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他们三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松浦隆信,竟然会背叛幕府,归顺明军,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松浦隆信,轻易拿下,关押在地牢之中。
“隆信,这个叛徒!他竟然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业,背叛幕府,归顺明国,他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三人相互咒骂着,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松浦隆信,既然敢将他们拿下,就绝不会给他们,翻身的机会,等到明军彻底掌控九州,幕府覆灭之后,他们,只会被彻底斩杀,以儆效尤。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平户城的广场上,便聚集了大量的藩民与武士。
松浦隆信,身着华丽的藩主礼服,外罩绣有松浦氏家纹的阵羽织,腰间挎着两把太刀,端坐于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神色沉稳,目光威严。松浦久信、松浦忠次等忠于他的家臣,身着铠甲,手持武器,站在高台两侧,守护着他的安全;两百余名精锐武士,排列整齐,站在广场两侧,神色悍勇,威慑着在场的藩民与武士。
松浦隆信,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说道:
“诸位藩民,诸位武士,今日,我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大事,要向大家宣布。
德川幕府,僭越皇权,欺压诸藩,鱼肉百姓,逼死我的父亲,还要削减平户藩的封地,早已失去了天下民心,失去了统治日本国的资格!”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传遍了整个广场,在场的藩民与武士,纷纷议论起来,神色各异。
有人满脸惊讶,有人满脸愤怒,有人满脸疑惑,还有人,神色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局面。
松浦隆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大明,秉持‘尊王攘夷’之志,出兵倭国,目的是铲除德川幕府,辅佐天皇,重立天皇权威,还倭国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昨日,我已与大明使者商议妥当,平户藩,正式归顺大明,协助大明,铲除德川幕府,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话音刚落,广场上,便再次响起了一阵议论声,比之前,更加激烈。有人反对,有人赞同,还有人,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藩主大人,万万不可啊!明军是侵略者,归顺明国,我们会成为倭国的叛徒,被天下人唾弃的!”
一名忠于幕府的武士,高声喊道,语气中满是反对。
“没错!我们不能归顺明国,我们要抵抗明军,联络幕府,保住平户藩,保住我们的家园!”
另一名武士,也高声附和道。
松浦隆信,神色一冷,目光直视着那两名武士,语气冰冷地说道:
“放肆!德川幕府,逼死我的父亲,还要削减我们的封地,他们,根本没有把我们平户藩,放在眼里!
若是继续依附幕府,平户藩,只会落得个覆灭的下场,我们,只会成为德川幕府的牺牲品!
而大明,实力强大,与大明合作,是平户藩唯一的出路,是保住我们家园,保住我们家人的唯一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起来,说道:
“从今往后,谁再敢反对归顺大明,谁再敢勾结幕府,谁就是平户藩的敌人,就是我松浦隆信的敌人,一律格杀勿论!
松浦重信、胜本重政、志贺康胜三人,勾结幕府,反对归顺大明,已经被我拿下,待日后,再行处置,以儆效尤!”
在场的藩民与武士,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再也没有人,敢公然反对。
松浦隆信,此次是下定决心,归顺明军,若是再敢反对,只会落得个与松浦重信三人,同样的下场。
而且,他们也清楚,幕府的压迫,早已深入骨髓,明军势大,与明军合作,或许,真的是平户藩,唯一的出路。
松浦久信、松浦忠次等家臣,见状,纷纷躬身说道:
“我等,愿意追随藩主大人,归顺大明,协助大明,铲除德川幕府,保住平户藩,保住我们的家园!”
广场上的武士与藩民,见状,也纷纷躬身说道:“我等,愿意追随藩主大人,归顺大明!”
松浦隆信,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平户藩,终于迈出了关键的一步,虽然这条路,充满了坎坷与争议,但他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只要能保住松浦氏的家业,保住平户藩,就算被天下人唾弃,就算成为叛徒,也值得。
当日午后,明军的驻军,便正式进入了平户藩。
一百艘明军战船,停靠在平户港,数千名明军士兵,身着铠甲,手持武器,整齐地登陆,进驻平户城的各个据点,接管了平户藩的防御。
明军士兵,军纪严明,严禁骚扰藩民,严禁劫掠财物,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赢得了不少藩民的好感。
沈有容,也亲自率领着部分亲信,进入了平户城,与松浦隆信,举行了正式的归顺仪式。
仪式上,松浦隆信,向沈有容,递交了平户藩的归顺文书,宣誓,平户藩,将永远忠于大明,协助大明,铲除德川幕府,掌控九州。
沈有容,也向松浦隆信,颁发了大明的委任状。
任命松浦隆信,为平户藩藩主,兼任大明倭国经略府参军,负责协助大明,管理平户藩,以及周边的领地。
归顺仪式结束后,沈有容,与松浦隆信,再次举行了会谈,商议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