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要是世祖皇帝在，什么曹操刘备孙权，都是渣渣！”
“朱元璋也行啊，开局一个碗，一路打上去！”
“李世民也行！天策上将，打谁都跟玩似的！”
“就是！没有这等绝对猛人压阵，才让他们菜鸡互啄了那么久！”
林啸这个观点一出，同学们愕然片刻，然后纷纷大笑，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
这个理由虽然简单直接，但听起来却异常合理，也符合大众对牛人终结乱世的普遍印象。
大唐。
听到自己被林啸和学生们突然点名，并与刘秀、朱元璋并列，誉为能快速终结三国乱世的天降猛人，李世民先是愕然，随即哑然失笑。
“哈哈，朕倒是真想和那什么吕布、关羽、颜良文丑、张辽等过过招，可惜没这个机会啊！”
他会心笑道：“读史书时，也常感慨彼时豪杰辈出，恨不能生于其时，一较高下。”
程咬金也立即开口恭维：“哈哈哈！陛下说得是！看来陛下您的强大，也在后世深入人心了！他们都觉得，要是您去了三国，肯定能早早统一天下！什么曹操刘备，都不够看！”
尉迟恭、秦琼等将领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李世民连忙摆手，笑容却越发明显：“哈哈，林啸和孩子们抬爱了。”
“至少……朕还是有点怕刘秀的。”
他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眼中却闪过一丝认真。
没办法，对上刘秀这个挂壁，即便是自信如李世民，也不敢轻言能稳胜那位同样以军事才能著称的汉世祖。
……
大明。
朱标也笑道：“父皇，看来您的能力，也是受到后世认可的。三国那情况，若是放您去，您肯定也能很快统一天下。”
朱元璋嘴角的笑意早已掩饰不住，听到儿子这话，更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三分得意七分理所当然：“哼，算林啸他们还有眼光！咱可是从乞丐到皇帝的，一步一个血脚印打出来的江山！论起白手起家、扫平群雄，古往今来，也就刘邦、李世民、刘秀这几人能跟咱扳扳手腕。”
“至于什么曹操、刘备、孙权、司马懿……在咱看来，都不配做咱的对手！曹操占着中原富庶之地，折腾一辈子也没统一；刘备靠着那点仁德名声和诸葛亮，偏安一隅；孙权更是个守户之犬！至于司马懿……哼，阴险小人罢了！”
“咱若是生在那个时代，早就提兵扫平他们了，哪容得他们斗上百年，最后还便宜了司马家那等无耻之徒！”
这番话虽显狂傲，却带着朱元璋特有的草莽霸气和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
殿内群臣闻言，想想洪武大帝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开国之路，似乎……这话也不算完全吹牛。
成都。
张飞一听林啸这样说，顿时不服气了：“什么叫没有绝对的天降猛人？大哥不猛吗？二哥不猛吗？军师不猛吗？俺老张不猛吗？子龙、汉升他们不猛吗？”
“叫世祖皇帝来，俺倒是心服口服！”
“可那李世民、朱元璋又算什么？能比得上世祖皇帝？凭啥说他们来了就能早早统一？俺看他们就是没遇上我们！要是遇上了，指不定谁打服谁呢！”
诸葛亮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提醒道：“翼德，噤声，莫要小看天下英雄。那李世民我们虽未曾详知，但能被林啸先生多次提及，与世祖皇帝并列，想必有其过人之处。”
“至于朱元璋，我们已知他是大明开国皇帝，其能自然非同小可。林啸先生之意，恐怕并非说我们不强，而是说……在我们这个特定的时代背景下，我们各方势力，可能……都不够强到能迅速碾压对方，形成世祖皇帝当年那种摧枯拉朽之势。”
“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或许都……差了些火候。”
刘备也叹了口气，拍了拍张飞的肩膀：“三弟，丞相说得对。我们尽力了，但或许……时也，命也。世祖皇帝那样的人物，千年未必一出。我们比之先贤，有所不如，也是常情。”
张飞看着大哥和军师都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服，但也知道他们说得有道理，只能郁闷地哼了一声，不再嚷嚷。
……
许都。
曹操低声喃喃道：“是啊……我们不够强。玄德、仲谋皆一世之雄，我与他们纠缠半生，互有胜负，却谁也奈何不了谁……我们哪儿比得上世祖皇帝他们啊……”
曹丕立即轻声安慰道：“父亲，不必妄自菲薄。世祖皇帝乃中兴之主，际遇、能力皆非常人可比。父亲于乱世中扫平北方，统一中原，已是非凡功业。三国鼎立，乃时势使然，非战之罪。”
曹操摇摇头，没有接话。
他知道儿子是在安慰他，但“不够强”的评价，还是像一根刺，扎在了他骄傲的心上。
……
“当然，这第三点理由——没有刘秀、李世民、朱元璋那样的绝对猛人——算是我们事后诸葛亮的总结了。”
讲台上，林啸等同学们的讨论和笑声稍稍平息后，继续分析道：“站在历史下游回望，我们当然可以轻松地说如果谁谁谁在就好了。”
“但历史没有如果。三国能形成那种长期鼎足而立、谁也无法彻底吃掉谁的政治格局，根本原因还在于时代本身的局限性！”
“具体来说……”
林啸道：“就是他们的实力分布相对平均，在天时、地利、人和这三个决定性的因素上，没有任何一方能够齐备，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就比如说曹操。他占据中原，挟天子以令诸侯，看似最有希望席卷天下。”
“可是，在统一南方的关键之战——赤壁之战中，他败了；在平定西方、夺取益州的关键之战——汉中之战中，他又没能彻底消灭掉刘备集团。”
“这两次关键战役的失利，固然有战术、运气等因素，但也反映出曹操集团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其综合实力并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地理障碍和对手顽强抵抗的地步。”
“而刘备集团呢？”
林啸一一点评：“他们有关羽、张飞、赵云等万人敌，有诸葛亮这样的顶级政治家，人和方面可能占优。但他们的先天短板太明显了——根据地益州偏处西南，虽然易守难攻，但人口、经济潜力有限，后勤补给困难，天时地利不占。”
“这就决定了他们很难支撑起长期大规模的北伐，诸葛亮六出祁山、姜维九伐中原，每次都受制于粮草转运，难以持久。”
“东吴就更不用说了。”
林啸笑了笑：“偏安江南一隅，水军强大但陆军攻坚能力不足，战略上长期采取守势，最大的目标是保住江东基业，进取心相对不足。”
“在三国鼎立的棋局中，它更像是一个搅局者或者平衡者，孙刘联盟破裂前制衡曹操，破裂后则依违于魏蜀之间，力求自保。它的存在，本身就增加了统一的难度。”
“总之……”
林啸总结道：“曹操、刘备、孙权，包括早期的袁绍等，他们都很强，都是一时人杰。”
“蜀汉集团的执着浪漫，曹魏集团的务实风骨，放在中国历史上除了秦末，西汉末年，隋唐末年之外，任何一个其他乱世，都有可能成长为最终统一天下的势力。”
“但偏偏，他们齐聚在了汉末三国这个特定的副本里。”
“在这个副本里，他们显得都不够强了！”
“因为对手同样强大，地理格局复杂，时代条件限制了任何一方迅速膨胀。”
“于是大家陷入内耗，彼此牵制，乱世就被大大拉长。最后，便宜了那个最能熬、也最没有底线的伏地魔——司马家。”
教室里同学们纷纷点头赞同。
大唐，李世民也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