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冷知识一出，也让世界各国感觉到错愕。
“傲慢的法国人，哈哈，你们得到应有的代价了吧！”
许多老欧洲，知道这个原因，尤其是英国人，都是欢乐一片。
……
“好了，关于人口的数据和分析，我们先到这里。”
林啸点击鼠标，PPT上1900年人口排名表缓缓淡去。
“通过人口这个维度，我们对一战前的世界列强家底有了一个非常直观的认识。那么，接下来，我们再通过一道题目，从另一个关键维度，再次横向对比一下这个时代各国的具体印象，看看它们的内功修炼得如何。”
幕布上，新的题目清晰呈现。
【题目：在1860-1900年这个时间段，以下哪国的识字率，成年人能读写比例，最低？】
A、英国
B、美国
C、俄国
D、日本
E、大清帝国
F、德国
林啸解释道：“这是一道考验这个阶段各国教育普及水平，或者说基础教育水平的题目。”
“教育水平的高低，直接关系到国民素质，技术工人的培养，科学知识的传播、乃至社会动员的效率。”
“所以，它也是反映一个国家综合国力，尤其是长期发展潜力的重要指标。大家想一想，然后可以举手作答。”
题目一出，教室里不出意外地再次响起了一片哀嚎。
“不是吧，老师！又来？！”
“这题目还是一如既往的刁钻啊！”
“识字率？1860-1900年？这谁记得住啊！我又不是各国教育部长！”
“老师，这怎么答！？完全没概念啊！”
“会不会……一眼就是大清吧？”
一个学生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小声嘀咕。
他这话立刻引来了不少同学的附和和笑声。
“哈哈，对对对！”
“我觉得这题目应该挺简单的，怕就是E，大清帝国了！”
“盲猜大清倒数第一！”
“理由呢？总不能凭感觉吧？”
“感觉需要理由吗？你看之前的人口题，大清虽然人最多，但明显是虚胖。教育这种内功，它肯定不行啊！”
“也是哦……大清第一所现代小学啥时候建立的？”
“第一所大学京师大学堂好像是1898年吧？都快到1900年了！这教育普及度，能高到哪儿去？”
“英国好像很早就搞义务教育了吧？美国公立教育体系也建立得早……德国就更不用说了，教育好像一直很牛……”
“日本呢？明治维新不是搞文明开化吗？教育应该抓得紧吧？”
“俄国……感觉有点悬，但可能比大清强点？”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试图从零碎的历史印象中拼凑答案。
大多数人直觉上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大清帝国，但鉴于林啸出题向来反直觉，又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叶宣、冯文明等成绩好的学生也皱紧眉头，努力回忆相关知识点。
李毅则手指轻敲桌面，再次看到了这题的不一样。
讲台上，林啸依旧保持着微笑，仿佛很享受看到学生们再次陷入知识盲区抓耳挠腮的样子。
他目光扫过教室，鼓励道：“没关系，大家可以大胆猜测，说说理由。历史分析，很多时候就是基于已知信息进行合理推断。谁愿意带个头？”
然而，面对这道涉及具体统计数据的硬核题目，刚刚还在热烈讨论的同学们，一时间竟没人敢率先举手。
而不出意外，这道关于识字率的题目，对于各时空的古人而言，其冲击力和引发的思考，丝毫不亚于之前的人口数据。
大秦。
始皇眉头微蹙，转向扶苏：“扶苏，这识字率，教育水平……是何意？与国力有何关联？”
扶苏连忙解释：“父皇，识字率简单说，就是一百个人里面，有多少个人能认识并书写一些基本的文字，能读懂简单的文书。”
“林老师这道题，比的其实是各国普通民众的开智程度，这当然是综合国力的重要部分，而且是根基的部分。”
他尝试用嬴政能理解的例子说明：“其实，就像现在的林老师他们学校。”
“父皇您看，七年级八班这些学生，无论男女，肯定都是识文断字的。还有之前提到的赵星野同学，他因为家庭原因差点不能上学，这恰恰说明后世的国家，有法律和制度在努力保障每个普通孩子都能接受基本的教育。”
“林老师他们那个时代，已经不仅仅是要求普通人会写自己名字了，还要学习历史、地理、数学、科学等众多知识。”
扶苏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感慨和向往：“儿臣也感受过，后世他们国家的识字率，在适龄人口中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也就是说，除了年幼的孩童，几乎人人都有基本的教育水平。父皇，您想想朱小章……”
嬴政的目光不由得投向记忆中那个来自后世、思维跳脱、见识广博的少年。
扶苏继续道：“朱小章的见识、认知，对很多问题的看法，恐怕……已经超过我们朝堂上的一些官员了吧？”
“而这，只是后世那个国家的十亿分之一！”
“他们的适龄儿童，只要完成了最基本的小学教育，随便拿一个人过来，其知识面和思维方式，都可能超越朱小章，自然更远超我们大秦的普通人了。”
“而我们大秦，父皇您正在全力推行书同文，这已是开天辟地的伟业。但即便如此，怕是……一百个人之中，能抽出一个可以正确书写一些常用文字的人，就算非常不错了。”
“绝大多数百姓，终其一生都是文盲。后世……却是除了三岁幼童，几乎人人识字明理。”
始皇沉默了，久久不语。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与后世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坚船利炮或铁路工厂，更是一种难以逾越的差距。
这种差距，比疆域和人口的差距，更让他感到一种根本性的无力。
“……一百个人，随便抽来，都可能比朱小章更有见识？”
始皇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大秦……与后世的差距，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扶苏心中不忍，但也只能实话实说，轻声安慰：“父皇，这毕竟是两千多年的差距……是整个人类文明积累和爆发的结果。这不是皇帝能左右办得到的，需要时间积累……纸张普及……”
“我们不妨……先看看与后世更接近的，同时代的大清吧。”
“他们的识字率，据儿臣粗略了解，在成年男性中，可能一百人也只有两三人，最多不超过四个……同一时期，怕是旁边的日本，都要超过一大截……”
始皇的目光只好继续关注课堂。
大俄。
“这题……”
亚历山大二世没自信了：“我们……我们不会真的倒数第一吧？”
他看向身旁的教育大臣：“你不是一直在汇报，我们这几年新建了多少所地方学校，还在推行教育改革吗？我们的识字率，总不至于……连那个东方的大清都不如吧？”
德米特里·托尔斯泰伯爵谨慎地回答：“陛下，我们应该超过大清，尤其自《农奴解放法令》颁布后，我们加大了对国民教育的投入。”
“根据最新的不完全统计，帝国境内各类初等学校的数量，相比二十年前，已增加了约三成。在圣彼得堡、莫斯科、基辅等大城市及部分省份，适龄男童的入学率确有提升。”
他先报喜，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去：“然而……陛下，您也知道，我们俄罗斯帝国疆域太过辽阔，各地发展极不均衡。”
“广大的乡村、西伯利亚、中亚新征服地区，以及众多的非俄罗斯民族聚居区，教育普及近乎空白。许多地方连像样的校舍都缺乏，合格的教师更是稀缺。农奴虽获自由，但多数仍极度贫困，无力也无暇送子女入学。更何况……”
亚历山大二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困难他并非全然不知，但被臣子如此直白地摊开在眼前，尤其是在与列强横向对比的语境下，依然让他感到一阵烦闷和无力。
“那么，你推测一下……”
“在1860到1900年这四十年里，我们俄国的成年人识字率……大概能有多少？与英、美、德、日相比如何？与……那个大清相比呢？”
托尔斯泰伯爵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记忆中学者们含糊的估计和零散的地方报告，给出了一个极为保守且范围宽泛的推测：“陛下，请恕臣无法给出精确数字。若以最乐观的估计，到1900年，帝国欧洲部分核心区域的成年男性识字率，或许能达到……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
他顿了顿，比较道：“至于英、美、德三国，它们推行义务教育更早，体系更完善。英国早在1870年就颁布了《初等教育法》，建立了国家资助的公立小学体系……”
“美国北方的公立教育体系在内战前就已颇具规模……”
“德意志诸邦，尤其是普鲁士，更是近代国民教育的先驱。”
“如果到1900年，这些国家的成年人口识字率，估计普遍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甚至更高。”
最后，他说到了关键：“而大清帝国……”
“根据我们有限的了解，其正规的，现代学校体系几乎不存在。”
“民间虽有私塾，但覆盖范围极其有限，他们绝大多数平民，尤其是农民和妇女，是纯粹的文盲，肯定不如我们！”
亚历山大二世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垫底就好！
好歹他们是世界第二，这方面真差劲了，那就丢脸了。
然而，与大俄这边的审慎分析和隐隐焦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清。
大清，乾隆朝。
“荒唐！可笑！”
乾隆看着题目和选项，并似乎被许多后人学生怀疑是最低时，一股无名之火夹杂着被冒犯的恼怒直冲顶门。
“这林啸，出的什么刁钻题目！竟敢质疑朕盛世之下的文治教化？”
乾隆的声音洪亮：“我大清自太祖太宗开基立业，世祖、圣祖、世宗及朕，历代皇帝皆崇尚文教，稽古右文，编纂《四库全书》，开科取士，天下英才尽入彀中！文治之盛，远超汉唐！”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手指几乎要点天幕题目：“识字率？成年人能读写？朕的盛世之下，但凡有心向学之子弟，哪个不能入塾读书？哪个不能识文断字？即便乡野村夫，也须知忠君爱国、孝悌仁义之大义！”
“我大清子民，沐浴皇恩，教化所及，岂是那些海外蛮夷番邦可比？”
乾隆的自信并非毫无由来。
在他眼中，大清的文治成就确然斐然。
“更何况……”
乾隆看向和珅等大臣：“如今是乾隆年间！朕的文治武功，旷古烁今！这个什么识字率，就算此刻与那些英吉利比，也是我们厉害！”
“现在都超过他们了！难道几十年后，一百年后，到了题目里那个1900年，我大清的识字率，还能比不过他们？还能是倒数第一？绝无可能！”
不怪乾隆如此应激，林啸出的三个题目，让他感觉到每一个题目都在针对他大清！
和珅惯会察言观色，连忙躬身附和：“皇上圣明！我天朝上国，文物典章之盛，教化昌明之广，岂是化外之邦所能企及？”
“以陛下之英明神武，励精图治，莫说几十年后，便是百年千年，我大清的文教也必定远超寰宇，引领四方来朝！”
阿桂等大臣也纷纷点头称是，虽然感觉到林啸似乎在针对他们，但看过美利坚历史，他们也承认，怕是后世不如。
只是，此刻乾隆反应如此激烈，他们也只能附和。
乾隆得到了臣子的附和，怒气稍平，但盯着天幕的眼神依旧锐利：“朕倒要看看，这后世之人，最后揭晓的答案是什么！若敢辱我大清文治，朕……定要后人知晓，何为真正的盛世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