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来看第三题。”
林啸的目光扫过台下，继续这一堂课：“这道题可能更贴近我们的现代史，但也正因为贴近，有些细节反而容易被忽略。”
幕布上，清晰的题目显现。
【第三题：新中国第一件自主生产的机器或者产品是？】
A、飞机！
B、计算机
C、汽车
D、洗衣机
题目一出，七年级三班的教室里果然响起了一片轻微的嘶声和交头接耳的议论。
与之前两道题不同，这道题涉及的年代距离他们更近，但恰恰因为不是教科书上反复强调的重点，反而让这群10后的少年们感到有些陌生和不确定。
朱小章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飞机？我们国家早些年……能自主生产飞机吗？我记得大飞机项目，像C919什么的，不是二十一世纪以后才搞出来的吗？建国初期……连螺丝钉都造不好吧？”
他的印象里，共和国早期的工业基础薄弱是常识，造飞机这种高科技玩意儿，似乎应该是很晚以后的事情。
刘闯也挠了挠头，接口道：“计算机就更不可能了吧？建国的时候就能生产计算机？我听说我们现在的芯片都还被卡脖子呢，早期的计算机……那得多大个儿啊？”
“感觉比汽车难多了。我觉得应该是C，汽车！红旗轿车，多有象征意义，肯定是第一个！”
他想起了阅兵式上的红旗车，觉得那才是共和国工业起步的标志。
王雪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洗衣机？我记得看一些年代小说或者电视剧，洗衣机、电视机、冰箱这些三大件，好像是改革开放以后，八十年代才慢慢普及的吧？建国初期百废待兴，饭都吃不饱，还有心思和能力造洗衣机？”
她印象中的三转一响里并没有洗衣机，更早的四大件似乎也不包括它。
其他同学也纷纷露出迟疑的神色，低声讨论着。
“感觉汽车可能性大一点，毕竟四个轮子加个壳……”
“飞机太高端了吧？那时候有工程师吗？”
“计算机……想都不敢想。”
“洗衣机是不是太生活化了，普及的时间，也不早吧……？”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大家似乎都觉得每个选项都有点道理，但又都缺乏确凿的证据。
毕竟，对他们而言，建国初期的艰苦岁月和工业腾飞的细节，更多是历史书上的几行文字或祖辈口中的模糊记忆，远不如汉阳造、洋务运动那样经过文艺作品反复渲染来得清晰。
大明，洪武朝堂。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的选项，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慢着，咱记得……那飞机，不是1900年前后，洋人那什么莱特兄弟才发明出来的玩意儿么？怎么到了1950年左右，咱们……哦，是后世的新中国，就能生产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朱标和朱棣，眼中满是疑惑：“而且，真能造出来？咱看后世那阅兵，飞机不是还得飞三趟才能凑够数么？”
朱棣也是一脸茫然，对后世工业发展的具体脉络却所知甚少。
“父皇，这段工业化发展的具体历史，儿臣还真没细究过。林啸之前讲的，多是美利坚、法兰西，或是晚清民国，对新中国建立后的详细建设历程，提及不多。”
朱标沉吟道：“父皇，四弟，刚刚林啸老师和同学们讨论时提到，从1911年清朝灭亡到1949年新中国建立，这将近四十年里，我们的工业化基本是停滞的，甚至是在吃清朝洋务运动留下的那点老本，是这样吧？”
朱棣点头：“确实如此，那所谓民国时期，军阀混战，各自为政，外敌入侵更是雪上加霜。能保住那点可怜的工业底子不被打烂，已属不易，哪里还谈得上建设发展？”
“所谓的黄金十年，恐怕也只是买办盛行，洋货倾销，真正关乎国本的重工业，并无多少建树。”
这段历史，朱棣还是经过后世熏陶，还是知道的。
“如此说来，新中国接手的是个烂摊子。”
“那短短几年，就能自己造出飞机、汽车这些奇技淫巧？这速度……未免有些骇人听闻。莫非其中另有玄机？”
“还是说，这自主生产，另有说法？”
老朱的疑心病又开始发作，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秦。
“扶苏，你之前说，从晚清到民国，这五十来年，工业化几乎停滞，甚至倒退。而新中国建立，短短数年之间，便能自主制造飞机、枪炮……此等速度，匪夷所思。”
始皇也好奇的看着扶苏：“寡人觉得，此等巨变，根源何在？”
“是因连绵战乱终于平息，人力物力得以集中？”
“还是如你曾言，我华夏子弟，历经百年屈辱，已然开智，彻底明白了落后就要挨打之理，故而上下同心，迸发出惊人伟力？亦或二者兼有？”
扶苏很认真道：“父皇，儿臣以为，二者皆有，且后者更为关键。”
“儿臣在后世虽未能亲历那段岁月，但从零星的记载、影像和人们的口述历史中，能感受到那股敢教日月换新天的磅礴气概。”
“那是一个真正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刻入骨髓的时代。人们勒紧裤腰带，知识分子放弃优渥生活回归祖国，工人农民以厂为家、以田为战场……”
“那种万众一心、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是任何技术图纸和机器设备都无法比拟的。”
扶苏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和钦佩：“正是这种被彻底唤醒的民族意识和求生图强的决绝意志，加上战争结束后相对稳定的环境，才创造了那个时代的奇迹。”
“虽然过程极其艰苦，但工业化的基础，的的确确是在那个一穷二白、内外交困的时期，靠着人的双手和意志，一点点夯实的。”
“从汉阳造到52式手枪，从仿制到自主设计，这条路，走得艰难，但一步一个脚印，无比坚实。”
扶苏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对先辈创业精神的由衷敬佩。
七年级三班教室。
林啸看着台下同学们抓耳挠腮、议论纷纷却难以决断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他知道，这道题触及了同学们历史认知中的一个模糊地带。
对共和国早期筚路蓝缕的工业建设缺乏具体感知。
“没有同学能确定答案吗？”
林啸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平时比较活跃的高奇伟身上：“高奇伟，你知道吗？大胆猜一下。”
高奇伟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挠了挠头：“老师，这个题目我确实不知道确切答案……不过，凭感觉猜的话，我觉得应该是C，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