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过往童年做过最恐怖的噩梦，也不如此刻万一。
那种绝望注定会成为他们未来伴随一生的阴影。
至于战斗，战斗是不可能战斗的了，他们的意志听到风吹草动的声响都有可能当场崩掉。
哪怕高手他们从楼板的大洞中再次跳出来，也没有人理会这群入侵者了。
高手也没看这些浑身闪耀着金光的娃娃们一眼，而是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到了横七竖八，铺满了整条街的人肉路面。
“麻烦咯。”
光是想想善后工作的麻烦程度他就头皮发麻。
二三十万的临时瘫痪+伤员，完全能够瘫痪掉任何一座城市。
如果不管他们，这些人很有可能会因为瘫痪无法进食而在这里活活饿死。
“他们怎么办？”
有战士忍不住问道
“就把他们留在这儿？”
“也没别的办法，留在这儿至少没有太多危险，等后面工程团过来再解决他们的事情。”
高手带着战士们上前挨个给完全丧失抵抗意志的阿波罗武装小队缴械，动力甲也设置功率上限，防止他们趁自己不在闹事或者逃跑。
恶狠狠的踹了邓肯一脚后，他拳头捏得嘎嘎作响
“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拿下城市控制权，还有把那个家伙给挖出来干掉。”
“走！”
.....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发生什么了！
原本还在大楼内推杯换盏，为天下无敌的弗雷德里克的康泽一行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强烈的电磁干扰就摧毁了城内几乎所有的监控镜头，连带着打爆公司大楼的电力系统，让整座大楼都陷入黑暗。
不过建筑本身强度很高，在这轮冲击中只是原地摇摆了一下。
在一片漆黑的监控大厅里，高管、富豪们的心一下紧了起来，开始忍不住骚乱起来。
“怎么回事！是断电了吗？”
“不对，这味道像是电器烧掉了。”
“维护班组呢，怎么干活的？快点过来给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由于在封闭的室内，EMP又来得太快，导致他们根本不知道核弹爆炸的事情。
但他们大声嚷嚷了很久，也没有人理会他们。
整个监控室一片寂静，除了他们之外再没有说话的声音或者回应。
所有人都颇感趣味的看着康泽，而康泽阴沉着脸，觉得公司员工给自己丢了大脸。
他转身走到监控室大门前，双手按在房门上，但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他废了好大劲才推开。
门外走廊上的应急灯发出微微红光，门口有几个员工瘫软倒在地上，在红光下，他们勉强抬起脑袋瞪大眼睛看着康泽。
“董...董事长...那个...那是个怪物....”
为了向AI们表达自己的诚意，当弗雷德里克要求删除黑墙协议时，康泽他们第一个就拿自己员工开了刀。
结果就是整个公司上下都被弗雷德里克强行控制，而且比外面的穷人更惨，他们的改造率普遍更高，而且喜欢在头脸上动刀，以至于连话语权都被AI剥夺。
现在弗雷德里克一撤，EMP又摧毁了他们身上不少民用义体元件，现在都动弹不了。
但康泽对技术方面的事情完全不懂，他只知道红光闪烁的黑暗走廊上，倒着一地的员工
低下头的康泽，在那红光的照射下看到了员工们溢满恐惧的眼睛
远处黑暗走廊的尽头还响起了沉闷的脚步声，那声音急促，而且还正在迅速靠近
“啊！”
他惨叫一声，两腿发软，慌忙中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黑暗中的众人都听到了康泽惨叫，原本镇定的高管们都忍不住心生恐慌，道弥尔顿走到跟前，搀住随时可能摔地上的康泽
“外面怎么了？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高管们要么少装义体，要么就是高档货，在这轮EMP袭击中都并没有受到影响。
康泽抓住道弥尔顿想开门的手
“别！别开门！外面有怪物...”
怪物...
什么怪物？
这世界难道还有比视界公司更像怪物的东西吗？
嘭！
道弥尔顿感觉自己按在房门上的手传来一股沛然到无可阻挡的力量，他和康泽两个人被那股力量连人带门一起推飞了出去。
一个魁梧的身影堵在门口，背后滔天猩红跟随着一同涌入监控大厅，狂怒的情绪照射在每一个人身上。
“谁是阿波罗集团董事长-康泽.塞巴斯蒂安”
哗啦啦
人群一下散开，就连道弥尔顿也甩开康泽想抓住自己的手躲到一边
不知道来人是谁，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不知道什么是团结，但利己的本性使得他们自发避危。
被人群孤立的康泽慌了，他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那个不断靠近的庞大黑影，咬着牙与其对峙。
“我警告你，这里是阿波罗集团，不管你是谁....”
啪！
一巴掌扇在康泽脸上，沛然巨力几乎刮烂了他脸上的血肉，连带着本人都扇飞了出去，撞在桌上。
“多新鲜。”
男人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言语间的怒火好像要将整座阿波罗集团大厦给烧成灰烬
“谱还挺大，刚当几个小时的汉奸就给我来这套。”
从门口涌进了更多的战士，他们将屋内众人团团围住，而高手则一步步走到倒地的康泽身边，一手抓起他的头，像是捏着一颗小草莓，给硬生生提了起来
“说，弗雷德里克的服务器在哪儿？”
康泽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五官看上去狼狈无比，但即便如此恐慌，他仍旧相信着弗雷德里克
“你杀了我...那位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可是流窜AI，是天使！
嘭！
又是一拳擂在肚子上，将人打得倒飞出去，但这次还没落地，康泽的头就被高手抓住了
同样的声音，不变的声调，头盔目镜上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幽蓝光泽，即使看不见里面人的眼睛，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狂怒
“说，弗雷德里克的服务器在哪儿？”
“你....”
康泽痛到双目流泪，口齿流涎，几乎昏聩过去
那一拳直接打碎了他的五脏六腑和脊椎，现在整个腹腔都跟摇散黄的鸡蛋没区别
“说，弗雷德里克的服务器在哪儿？”
毫不犹豫出卖整座城市所有人的肉体与意识给流窜AI，就算在整个人类历史上都是有数的背叛者，而这样的背叛者如今却遍地都是。
这怎么能让高手不愤怒。
如果不是理智尚在，他已经把康泽打成肉泥了。
“我说！我说！”
喊话的不是康泽，而正是当初第一个喊着要出卖凤凰城的道弥尔顿。
背叛
有了第一次，那么自然也会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