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他拖出去,重责四十军棍!”
“啊这……”彭世麟傻眼了。“真打呀,老师。”
“记住,世上事都是先苦后甜的,麦坡。”王守仁循循善诱道:“挨顿打换个漂亮媳妇,你就说划不划算吧?”
“划算。”彭世麟点点头。
“放心吧,他们手艺很好的。”王守仁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拜托了,麦坡。你将是此战的首功之臣!”
“是,师父放心!”彭世麟一想到自己又娶媳妇又立功,马上就燃起来了呢!
“好了,从现在开始愤怒吧……”看到卫士进帐,王守仁收回手来。
“放开我!”两名亲兵的手一搭在彭世麟肩上,他便一秒入戏,挣扎怒吼:“凭什么打我?”
“我让你攻打鬼见愁!你敢当面抗命,还问本官凭什么打你?”王守仁演技更加出众,面似寒霜一拂袖道:“推出去!”
军士们便将水牛似的彭世麟押出殿去,摁在地上嘭嘭嘭打起军棍来。
彭世麟一边哀嚎一边骂声不绝。
“王守仁你个王八蛋!拿我们土人当垫背的!”
“嗷嗷,轻点,我屁股要被打碎了……”
直到亲兵用布团塞住他的嘴,彭世麟才骂不出声了。
其实也是疼得没了力气。
军棍跟锦衣卫打板子一样也分三种打法,死杖、血杖和虚杖。
死杖就是下死手,专打尾椎、后腰软肋,几十棍下去内脏震伤,轻则终身残废,重则当场毙命。当然不会用这种法子打的。
虚杖就是纯演戏,板子打得啪啪作响,却几乎不伤人。当然也容易露馅,一般是主帅象征性惩罚亲信时所用,彭世麟原以为会挨这种棍子。
却没想到挨的是血杖,只打皮糙肉厚的臀部与大腿根,不击筋骨。打得血肉外翻,流血很多,看着惨烈,却不会伤及根本。
王守仁做戏做全套,怕他回去露馅,就用了这种杖法打他,把个彭世麟打得一魂升天,二魂冒烟,打完人都要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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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世麟是被抬回营寨的,土兵们见状大惊,纷纷询问同去的护卫,大头人这是怎么了?
护卫把经过一说,永顺土兵才知道,大头人是为了保护他们,违抗了王兵宪强攻鬼见愁的军令。才会遭此重刑。
护卫又愤愤道:“那王八蛋还放话说,大头人十天之内不攻打鬼见愁,下回就要砍他的头了!”
“他奶奶的,反了吧!”
“日他娘的王守仁!”一时间群情激愤,营中骂声此起彼伏。
蓝廷瑞小舅子王金珠也在营寨中等回话,见状却暗暗窃喜,这下也不用挑唆了,这帮土蛮子彻底跟王守仁掰了。
果然,等彭世麟一醒,马上让人把他叫进帐来。
帐篷里,混杂着浓浓的血腥味与草药味,彭世麟趴在榻上,下半身血肉模糊,看着就瘆人。
“哎呀,王守仁这个王八蛋,怎么把大头人打成这样?”王金珠一脸震惊地挑事儿道。
根本就不用他挑拨,彭世麟就已经怒不可遏了,咬牙切齿道:“我与王守仁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说着对王金珠道:“你回去告诉顺天王,婚事我答应了,过两天我就派人去下聘!”
“好嘞!早该如此!”王金珠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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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世麟说到做到,王金珠回去回话没两天,他便派手下拉了整整二十车粮食到云关寨下聘,说是先给寨里救救急。
这可解了蓝廷瑞、鄢本恕的燃眉之急,被围困至今,他们早就断粮了。
幸亏开春后,大山里不缺吃的,可手下人吃野菜吃得眼都绿了,再不搞点粮食来,就该吃人了。
蓝廷瑞当即下令生火做饭,让大伙儿都润润肠子。山寨里果然士气大振,已经跟野人似的弟兄们,一个个嗷嗷直叫,比过年还开心。
蓝廷瑞蹲在营寨最高处,手捧着一碗杂粮野菜粥,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怎么样?”他转头看向蹲在一旁,呼呼吃粥的鄢本恕:“我这闺女嫁得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