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辉夜剧烈地喘息着,死死地盯着上空那个银发少年,眼中满是忌惮与恐惧。
她不明白。
这片大地明明只是她的苗圃,这里的人类明明只是她为了对抗天外之人而制造的活体兵器,是低贱的蝼蚁。
为什么会诞生出这样一种力量?
“羽衣......”辉夜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是你把这种力量交给他的吗?”
“不,不对。”
她很快便自我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果是羽衣掌握了这种力量,当年他和羽村联手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费那么大劲来封印自己。
这是一种连她在漫长的岁月中都未曾见识过的未知力量。
“趁现在!”
远处,夜一猫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虽然不知道佐助那一箭到底有什么玄机,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她受伤了,而且伤口无法愈合!查克拉在流失!”夜一继续说道,“佐助,别给她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佐助声音依旧平淡,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再次抬起双手,两柄斩魄刀再次回到他的掌心。
黑炎缭绕,雷光奔涌,似天罚裁决。
“结束了。”
佐助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然出现在了辉夜的头顶上方。
“雷炎斩!”
黑炎与雷霆交织,化作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巨大十字斩击,朝着辉夜当头劈下!
“滚开!!!”
辉夜发出一声尖啸,身后长发向上刺去。
“兔毛针!”
无数尖锐的发丝化作密集的针雨,与那道十字斩击轰然对撞。
但那些发丝在接触到黑炎与雷霆的瞬间,便如枯草般被轻易斩断、焚毁。
斩击势如破竹,狠狠地劈在了辉夜的身上。
“轰——!!!”
大地再次崩裂,烟尘四起,地面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佐助没有停手,他悬浮在巨坑上方,手中的双刀挥舞成一片残影。
无数道漆黑的月牙与耀眼的雷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那个巨坑一遍又一遍地轰炸、洗礼。
既然她的恢复能力被抑制了,那就用绝对的力量将她彻底碾碎!
“啊啊啊啊——!!!”
巨坑深处,传来辉夜痛苦的惨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攻势终于停歇。
烟尘缓缓散去。
露出了坑底那个凄惨的身影。
那身华丽长袍此刻已经被炸得粉碎,只剩下几缕破布挂在身上,露出大片伤痕累累的肌肤。
她的左臂和右腿都不翼而飞,断口处血肉模糊,还在不断地蠕动着,试图再生。
但那种再生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艰难。
显然,刚才那一轮狂轰滥炸,不仅对她的肉体造成了重创,更让她的查克拉消耗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
“你......”
辉夜艰难地抬起头,、脸庞此刻沾满了尘土与血污,显得狼狈不堪。
她看着一步步从空中走下来的佐助,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千年前那两个背叛她的儿子。
羽衣......羽村......
也是这样,用那种冷漠的眼神,将自己推向深渊。
“为什么......”辉夜的声音颤抖,充满了不解与怨恨,“为什么连你们也要背叛我......”
“背叛?”
佐助停在她面前十米处,手中的“因陀罗”斜指地面,“我从未效忠于你,又何谈背叛?”
他看着辉夜,眼神冷漠。
“结束了,查克拉之祖。”
“不......”
辉夜摇着头,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去,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
“这是我的苗圃......是我的......”
她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不能再被封印......我也绝不会再被封印!”
那种被囚禁在月亮中,在无尽的黑暗与孤独中度过千年的滋味,她绝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绝!”
她突然尖叫一声,声音凄厉。
一直躲在她袖子里瑟瑟发抖的黑绝,猛地钻了出来,看着辉夜那疯狂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母、母亲?”
“把你的力量给我!”
辉夜声音变得歇斯底里,那只仅存的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黑绝那团漆黑的身体。
“什、什么?!”黑绝愣住了。
它不仅是辉夜的意志,也是她创造的产物,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复活母亲。
但它从未想过,母亲会用这种方式来“使用”它。
“母亲!您要干什么?!”黑绝惊恐地尖叫起来,“我是您最忠诚的孩子啊!”
“既然是我的孩子,那就为了母亲,献出一切吧!”
辉夜猛地撕开了自己胸口的衣襟,地将黑绝塞进了胸口的大嘴里。
“咕噜......”
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黑绝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那漆黑的身体被彻底吞噬,化作了最纯粹的阴阳遁查克拉,融入了辉夜的体内。
吞噬了黑绝后,辉夜身上的气息稍微稳定了一些。
断裂的肢体开始加速再生,原本枯竭的查克拉也得到了一丝补充。
但她的神智,似乎也随着这次吞噬,变得更加混乱了。
“羽衣......羽村......”
辉夜抬起头,看着佐助,眼神变得迷离而错乱。
她似乎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了,只是将他当成了那两个让她爱恨交织的儿子。
“为什么要背叛我......”
泪水从她那纯白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尘埃里。
“我只是想保护你们,保护这片土地......”
“那些天外之人会回来的......他们会夺走一切......”
“我为了这个世界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悲凉,就像是一个被孩子抛弃的母亲,在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佐助静静地看着她那副疯癫又可悲的模样,眼神复杂,握刀的手微微紧了紧。
作为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神,却活得如此卑微和恐惧。
被族人追杀的恐惧,被儿子背叛的痛苦,这千年来无尽的孤独......
这一切,将她逼成了一个只知道追求力量,只知道用武力来掩盖内心恐惧的怪物。
“真是可悲啊。”
佐助轻叹一声,眼中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片平静。
“但这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