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顶带着双翼的战盔之下，一双巨大的金色眼眸，如同两轮烈日，俯瞰着脚下那些渺小的蝼蚁。
“破面！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男人伸出双手，如同在拥抱太阳，“吾名杰拉德·瓦尔基里。”
“正是因为你给予了我如此的伤害，才换来了这等宏伟的‘奇迹’！”
“吾名杰拉德·瓦尔基里！”
“这就是我的能力！以所负之伤，换取神之尺度！”
“受的伤越严重，我的身躯就会越庞大！我的力量就会越强！”
“能让我变得如此巨大，你是第一个！”
“......”
史塔克仰望着这尊巨人，眼中微微凝重。
“把伤害转化为力量和体型吗？”
他低声呢喃，身体瞬间发动响转，向后暴退数百米，回到了赫丽贝尔等人的身旁。
“真是个作弊的能力啊。”
史塔克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能力多少有些不讲理，违背规则，甚至于是自己制定出一条规则。
按照这个逻辑，只要杀不死他，任何攻击都只会让他变得更强。
“史塔克，怎么办？”赫丽贝尔紧握着皇鲛后，声音沉重。
“我现在很强大，战无不胜！”瓦尔基里兴奋地举起拳头，眼睛盯着下方，“这种力量！兴奋！”
“让我十分兴奋！”
拳风凛冽，如山岳砸下，尚未触地，下方的沙海便已被那恐怖的风压硬生生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史塔克瞬身离开，地下遗留深坑。
“散开！”
史塔克低喝一声，发动响转。
其他十刃也纷纷各施手段，向着四周急速退避。
“轰隆——！！！”
烟尘与沙石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史塔克停在百米开外的空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喂，各位，看来这次不拿出点真本事，是没办法收场了。”
所有十刃在此刻对视一眼，默契点点头。
“哼，早就该这样了。”拜勒冈冷哼一声。
“腐朽吧，骷髅大帝！”
“征讨他，皇鲛后！”
“二段归刃，黑翼大魔！”
漆黑的灵压瞬间将乌尔奇奥拉吞没，下半身被黑色的羽毛覆盖，长长的尾鞭在身后甩动，胸口的虚洞变得更加深邃。
这是连蓝染都未曾见过的力量。
紧接着，其他十刃也纷纷解放了自己的力量。
“祈祷吧，圣哭螳螂！”
“吱嘎作响吧，豹王！”
“在此起舞吧......”
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灵压在虚圈的上空交织，在这所有的变化中，动静最大的，却是那个一直被人忽视的，排位第十的巨汉——牙密·里亚尔戈。
他仰天咆哮，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开始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疯狂膨胀、异化。
肌肉隆起，骨骼爆鸣。
他身上的数字“10”，在那不断暴涨的灵压冲刷下，那个“1”竟然缓缓剥落、消失。
最终，只剩下了一个漆黑的“0”。
第零十刃！
牙密变化停止，一尊体型丝毫不逊色于杰拉德，甚至还要更加臃肿庞大的多足巨兽出现在战场上。
“这、这是什么？！”远处的阿西多很是震惊，话都说不利索。
这就是虚圈最强战力，十刃的真正实力吗？
看上去，并不比队长们要弱小啊。
“也能变得如此高大？”瓦尔基里咧嘴，放肆一笑，“哈哈哈哈！看样子你们这群野兽，也掌握着很不错的力量嘛！”
“但没有用！”
杰拉德猛地握紧拳头，巨大的手臂肌肉紧绷，“我的身躯，是由‘奇迹’所构成，是神之尺度的具象化！和你们这些凡人并不一样。”
他挥拳砸来，身躯变得庞大，并未影响到他的速度，反而更快。
至少是能跟牙密抗衡的程度。
牙密也不甘示弱地，同样迎了上去。
两只巨拳在半空中轰然对撞，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方圆数公里内的沙丘瞬间被夷为平地，无数岩柱被连根拔起、粉碎。
瓦尔基里欢呼，这种痛快的拳肉交流，让他精神愉悦。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反手一记手刀劈向牙密的脖颈。
牙密也不躲闪，用肩膀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同时张开血盆大口，虚闪在口中凝聚。
虚闪爆发，零距离轰击在杰拉德的胸口。
杰拉德被轰得向后踉跄几步，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狰狞。
“好！就是这样！”
他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去，与牙密扭打在一起。
两尊巨人在沙海中翻滚、厮杀。
牙密咧着嘴，感受着体内那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也笑得无比欢愉。
这种毫无顾忌地解放自己积蓄已久力量的快感，他还没体验过。
“奇迹的份量，只有这些吗？”
牙密轻呵一声，抓住杰拉德挥来的一只手臂，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张开大嘴，对着杰拉德那条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肉被撕开，筋腱被扯断。
牙密竟硬生生地将杰拉德那条巨大的左臂，从肩膀处给撕扯了下来！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下方的沙地。
“呸！”牙密嚼了两下嘴里那截断臂，眉头却皱了起来，一脸嫌弃地将其一口啐在了地上。
“真难吃。”他咂了咂嘴，满脸厌弃，“你这家伙，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
没有血肉的鲜美，没有灵压的甘甜。
那截断臂在他的嘴里，就像是一块毫无滋味的木头，甚至连一点能被他吞噬、转化为自身力量的灵子都没有。
“这就是你的奇迹吗？”牙密盯着那个失去了一臂的巨人，眼中满是嘲弄，“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身躯虽然变得庞大了，但根本比不上我......”
话没能说完，就被瓦尔基里一阵大笑打断，爽朗、痛快，毫无半点陷入劣势的低沉。
他捂着断臂处的伤口，虽然鲜血还在流淌，脸上只有一种更加狂热的兴奋。
“比不上？为什么比不上？”
他看着牙密，眼眸亮得吓人。
“是因为我丢失了一只手臂吗？”
“是因为你做到了这一点，所以你就觉得你赢了吗？”
杰拉德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任由鲜血滴落。
他昂起头，看着那漆黑的虚圈天空，声音如雷霆般滚滚而下。
“愚蠢的野兽啊，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奇迹’。”
“所谓奇迹，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
“是在绝望中孕育希望，是在毁灭中重获新生！”
“如果我的手臂再次恢复，甚至变得更强......”
“这也足以，称得上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