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准确。”
哈斯沃德看着手中的剑,语气平静。
“在这个世界上,一切事物都依附于‘平衡’而存在,幸运与不幸,得到与失去,犹如天平的两端。”
雨葛兰·哈斯沃德手持那柄没有护手的十字长剑,金色的长发在塔顶的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语气平和、高贵。
“如果说杰拉德的‘奇迹’,是将自身的劣势强行转化为优势,那么,陛下恩赐予我的圣文字‘B’,其权能便是……”
他将剑锋缓缓抬起,遥遥指向前方的佐助。
“将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不幸’,重新分配出去,并将他人们所获得的‘幸运’,转化为同等分量的‘不幸’。”
“所以?”佐助单手提着刀。
“说得更直白一些吧。”
哈斯沃德淡淡说道,“你刚才挥出的火焰,准确地命中了我的武器,这对你而言,是‘幸运’。”
“而我的剑被那种火焰击中,本该被连同我整个人一起吞噬,这对我而言,是‘不幸’。”
“但在‘世界调和’的权能下,这份‘不幸’被重新分配了,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微小概率,构成我这把剑的灵子能抵御住你的侵蚀,在天平的倾斜下,这千万分之一,也会成为绝对的现实。”
“你的‘幸运’到此为止,随之而来的,便是我毫发无损的‘幸运’。”
佐助眉头微挑,幸运?不幸?
又是一个依附于某种“规则”而存在的恶心能力。
和瓦尔基里的“奇迹”不同,眼前这个男人的能力,更加隐晦、未知。
“放弃无谓的挣扎吧,宇智波佐助。”
哈斯沃德将剑刃横于身前,“在这股力量面前,你,是没有获胜的可能的。”
“没有获胜的可能?”
佐助忽然嗤笑了一声,“别拿这种唬人的字眼来掩饰你能力的极限了。”
“如果你的能力真的是所谓‘绝对的调和’,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幸运与不幸,那你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跟我废话?”
“对我而言,在开打之前,我的敌人突然暴毙,就是最大的‘幸运’。”
“既然你能分配幸运,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因为‘不幸’而死亡?”
哈斯沃德眼眸微微一眯。
“说到底,只要是术,就有承受的上限。”
佐助金色的轮回眼骤然爆发光芒,“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把破剑,能不能称得起足以压垮你的‘不幸’!”
“冥顽不灵。”哈斯沃德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十字长剑直取佐助的咽喉,“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手葬送你吧。”
佐助右手猛地紧握成拳,数十根粗壮如巨蟒般的灰褐色藤蔓从哈斯沃德的脚下破土而出!
藤蔓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速度极快,瞬间将突进中的哈斯沃德缠绕、捆绑。
“被抓住了。”佐助眼神微冷。
“不幸”的规则,似乎并不能作用于神树。
藤蔓开始收紧,贪婪地剥夺哈斯沃德体内的灵子。
但哈斯沃德脸上却未露出一丝惊慌,将十字长剑轻轻地向外一翻。
但就在那一瞬间,神树藤蔓从内部开始层层瓦解、崩溃。
坚韧的树根化作漫天碎屑,哈斯沃德从半空中轻巧落地。
“没用的。”他抬起眼,看向佐助,“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的加重天平的倾斜罢了。”
“是吗?”
佐助抬起左手,食指迸发黑白雷光。
哈斯沃德有些迟半拍的举起手中的盾牌。
雷光轻而易举地命中他,但雷光散去后。
佐助眉头反而皱紧了。
哈斯沃德依旧站在那里,完好无损,白色的披风甚至连一丝焦痕都没有留下。
他抬起左臂,在他的小臂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纯白色、表面刻有五角星十字纹路的圆盾。
“极其有效的攻击方式,速度与力量都无可挑剔。”
他轻轻晃了晃那面盾牌。
刚才雷光分明没有击中这面盾,而是打在他的肩膀上。
但在那面纯白色的盾牌表面,此刻却清晰地浮现出了一道焦黑且深邃的裂痕。
“但有效的攻击,并不代表就是有效的伤害。”
哈斯沃德看着那面裂开的盾,眼神冰冷地看向佐助。
“它的名字,叫‘替罪之盾’。”
“在‘世界调和’的领域内,我所承受的一切‘不幸’与伤害,都会由这面盾牌来代为承担。”
哈斯沃德的话音刚落。
“......!”
佐助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他的左肩处爆发开来。
伤口边缘,甚至还有细微的黑白电弧在“滋滋”作响。
那是......
他自己刚才释放出白雷的伤害!
“并且——”
哈斯沃德似乎非常享受佐助此刻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这面替罪之盾所吸收的‘不幸’,会为了维持世界的平衡,全数反馈、降临在那个发动攻击的人身上。”
“你越是想杀我,你所受到的伤害,就会越深。”
微风吹过塔顶,佐助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仅仅是片刻。
一股乳白色的物质从伤口深处涌动而出,六道之力那恐怖的自愈能力瞬间发作,焦黑的血肉飞速剥落、重生,不过几息之间,那道狰狞的伤口便已恢复如初。
佐助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恢复如初的左肩,抬起头。
“承担伤害,然后再将伤害反弹给施术者吗......”
虽然身体的自愈能力能够轻易抹平这种程度的创伤,但这确实是一个极其糟糕的讯息。
这个男人刚才在介绍自己能力的时候,并没提起任何与剑有关的事情,可从刚才短暂的交锋、以及盾牌的能力来看。
那种“赋予不幸”的能力,很有可能就是以“剑”为媒介。
也就是说,想要和这个人正常战斗,那么就应该杜绝与他正面战斗。
远程攻击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可偏偏他手上的盾,又能够反馈伤害。
无论防御、还是攻击,他看起来都很无懈可击。
“绝望吧。”哈斯沃德轻声,“你注定失败。”
..........
十二番队。
涅茧利皱眉,分析着刚才队士们传来的实验报告。
在操作台的后方,雀部长次郎那具残破的遗体已是千疮百孔。
但如何应付灭却师“夺取”卍解的策略,他现在还是没有头绪,几千组的实验,只验证了一个事实,他现在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可涅茧利不相信真的会有这么无解的术式。
一直错误,只能证明自己的这些思路不对,要重新调整,可刚才几千组实验、用了至少数百条思路。
要自己再想新的出来,有时间的话,或许可以。
可现在最缺的,偏偏就是时间,瀞灵廷等不了那么久。
难道自己真的要和浦原喜助请教?
他正纠结着,涅音梦敲门而入:“队长,十三番队刚才传回的消息。”
涅茧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不是说过,在我得出结论之前,任何伤亡报告都不要拿来烦我吗?!死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做的事关乎整个......”
“不是伤亡报告,茧利大人。”涅音梦语气温和,继续说下去,“灭却师的确对代理死神黑崎一护动手了。”
“那名灭却师对黑崎一护动手的时候,也用了封印卍解的星章能力。”
“不过封印失败了。”
涅茧利一愣,满身的不耐烦立马消失,他猛地扭过头来:“失败是什么意思?”
“是黑崎一护用特殊的手段干涉了他的封印,还是说封印对他无效?”
“是后者。”涅音梦乖巧点头,“十三番队情报,黑崎一护让敌人完整地施展出封印,但在最后关头什么都没发生。”
“敌人也都很惊讶。”
涅茧利点着头,若有所思。
黑崎一护无法被封印?
为什么?
涅茧利咬着指甲,大脑开始运转。
因为他是人类,所以会有些特殊?
如果这个原因,那是不是就有些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