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
“里德，您听说过‘死亡五小’吗？”
奥尔巴赫愣住了。“什么五小？”
樱木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一角的战术板前。他拿起马克笔，回头看向奥尔巴赫。
“我能用一下吗？”
奥尔巴赫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战术板旁边。
樱木深吸一口气，开始在战术板上画了起来。
“传统篮球，讲究内线高度，中锋坐镇禁区，大前锋辅助，小前锋、分卫、控卫各司其职。这套体系已经用了快五十年。”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标准的站位图，五个点分布在三分线内外。
“但我在想，如果换一种思路呢？”
他拿起板擦，把内线的两个点擦掉，重新画了两个点。
“如果不要传统意义上的大前锋和中锋，让五个身高两米左右、能跑能跳、能投能防的球员同时上场呢？”
奥尔巴赫的眉头皱了起来。
樱木继续说：“这样的阵容，高度会下降，但换来的是速度、空间和投射能力。”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跑动路线。
“进攻端，五个人都有三分能力，空间会拉得极开。对方的大个子跟不上我们的速度，小个子防不住我们的身高。挡拆、空切、传导球，每一个位置都能成为进攻发起点。”
“防守端，我们可以无限换防。对方的大个子想背打？我们的球员虽然矮，但核心力量足够，能顶住。对方的小个子想突破？我们的脚步跟得上。没有明显的防守短板。”
樱木越说越快，眼睛越来越亮。
“死亡五小的关键是，要有一个能持球、能组织、能得分、能防守的‘持球大核’。这个人要能在包夹中出球，要能在关键时刻自己打，要能带动全队的节奏。”
樱木最后指了指自己。“而我就是这个核心。”
奥尔巴赫盯着战术板，眼睛越来越亮。
那些线条和跑位在他脑海里变成了一幅幅画面，五个“小个子”在场上飞奔，对手的大个子追不上，被投死。
对手换小个子防内线，被强吃。无限换防，不给任何空位，全场飞奔，累死对手。
樱木继续说：“死亡五小的节奏极快，一场比赛100分以上经常的事。对手的内线跟不上这个节奏，打半场就累趴了。等他们累了，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放下马克笔，看向奥尔巴赫。
“所以，与其花大价钱去交易一个其他球队不会放的内线大核，或者勉强找一个二线内线凑合，不如……”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自信。
“直接玩一把大的。咱们就以死亡五小的理念建队。”
奥尔巴赫沉默了，他盯着战术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雪茄在他手里慢慢燃烧，烟灰积了一截，他都没察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樱木看着他，不知道这个老头在想什么。
终于，奥尔巴赫开口了。“这是你想出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比平时更沙哑。
樱木厚着脸皮点了点头，从未来抄来的不算偷吧！
奥尔巴赫又沉默了，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从低到高，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阵畅快的大笑，震得办公室里的烟雾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樱木被他笑得有些发毛：“您……没事吧？”
奥尔巴赫擦了擦眼角，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小子，你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吗？”
樱木想了想：“一个战术体系？”
“一个战术体系？”奥尔巴赫摇了摇头，“不，这是未来的篮球。”
他走到战术板前，盯着那些线条和箭头，目光深邃。
“我打了一辈子篮球，见过无数战术变革。从乔治·麦肯的统治，到比尔·拉塞尔的防守，到张伯伦的得分，到魔术师的表演，到乔丹的封神。每一次变革，都有人在想，‘篮球还能这样打’。”
他转过头，看向樱木。
“今天，你又让我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可能。”
他伸出手，指着战术板上那些点。
“五个人都有三分，都能持球，都能防守，无限换防，极致空间……这套体系，如果真的能打出来，会是篮球史上又一次革命。”
他收回手，看着樱木，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小子，你到底是从哪个星球来的？”
樱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
奥尔巴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雪茄，深吸一口。
然后他“啪”的一声，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看着樱木。
“就按你说的办。无解死亡五小阵容。咱们就玩一把大的。”
樱木也笑了。“里德，您不会后悔的。”
奥尔巴赫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后悔？我奥尔巴赫这辈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波士顿。“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信你吗？”
樱木没有说话。
奥尔巴赫继续说：“因为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只会打球的球员。你是能改变比赛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樱木。
“我这辈子，见过太多天才。有些人能成为球星，有些人能成为巨星，但只有极少数人，能改变篮球这项运动。”
他顿了顿。“拉塞尔是一个。伯德是一个。你……”
他指了指樱木。“可能是下一个。”
樱木看着这个老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奥尔巴赫，红衣主教，这个见证了大半个篮球历史的传奇人物，居然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他忽然觉得，被爵士交易，来波士顿，也许真的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里德，”他认真地说，“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奥尔巴赫点了点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