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花道。”领导的声音有些复杂，“在美国上的高中，去年高中毕业就登录NBA，第一年就拿了NBA总冠军，总决赛关键球员，当年的最佳新秀，还发明了什么……电梯门战术。现在日本那边，已经把他吹成民族英雄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亚洲篮球第一人，这是日本媒体的说法。但也是事实，那个叫樱木的拿到了NBA总冠军，现在日本篮球的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日本人能做到的事，我们中国人，做不到吗？”
沉默。
“巴特尔，王治郅，还有上海那个姚明，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苗子。人家美国球队都看上了，我们自己却把人扣着不放？”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这是打谁的脸？咱们闭门造车，让隔壁的小日子超越我们？”
又一阵沉默。
然后有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分量很重：“那就放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那位一直沉默的最高领导。
他放下手里的烟，缓缓说：
“让他们走出去，去学，去看，去见识见识世界一流的篮球是什么样的。学成了，回来报效国家。学不成，也是一次历练。”
他看向主持会议的领导。
“八一队那边，我来协调。首钢那边，你们去做工作。上海那个姚明，既然是自由身，就别拦着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日本人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一周后，首都国际机场，三个高大的身影在国际出发口汇合。
巴特尔最先到，大个子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穿着一件旧运动服，背着个大包，脸上带着那种即将出远门的兴奋和紧张。
王治郅第二个到。他站在那儿像一棵挺拔的白杨。
姚明最后一个到，他穿着普通的运动服，背着个双肩包，脸上带着少年的青涩，但眼神里已经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三人站在机场门口，互相打量着，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巴特尔先开口，粗声粗气地说：“走吧，先去办登机。”
排队的时候，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王治郅看着巴特尔，好奇地问：“大巴，你去年去过美国打奥运会，那边到底什么样？”
巴特尔想了想：“大，特别大。东西都大，车大，房子大，人也大，那边的黑人球员，一个个跟铁塔似的。”
姚明好奇地问：“你和NBA的球员打过比赛吗？”
巴特尔点了点头：“打过。去年奥运会之前，国家队去美国拉练，参加了NBA的夏季联赛。”
王治郅眼睛亮了：“什么感觉？”
巴特尔沉默了几秒，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别提了，别看咱们奥运会拿到了八强，但和NBA替补阵容打训练赛，咱们都被虐了。关键那些还都是替补阵容，主力压根没上……”
巴特尔叹了口气：“当时那个湖人队的替补阵容，就上的二队和新人，一个叫科比·布莱恩特的高中生，一个人拿了22分。那小子跟条泥鳅似的，从后场冲到前场，过了八个人，最后在我和巩晓彬头上把球投进去。”
两人都愣住了。只是替补阵容和新人组成的队伍就吊打奥运会八强，那主力阵容得有多强？
巴特尔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又和爵士队的替补阵容打了两场训练赛。爵士那边有个日本新人，更恐怖。”
王治郅心里一动：“樱木花道？今年的在爵士拿到总冠军，刚转会凯尔特的那个日本人？”
巴特尔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姚明看过今年的NBA总决赛，电视里的那个日本人他印象特别深。
他凑过来：“他给你的感觉怎么样？”
巴特尔看了他一眼，缓缓说：“他更强得可怕。”
王治郅和姚明都沉默了。
巴特尔继续说：“那家伙，完全不像个新人。进攻、防守、组织、篮板，什么都会。最恐怖的是他的传球，神出鬼没。
他摇了摇头。
“和爵士的两场比赛，我们输了五十多分。那个樱木花道虽然拿分不怎么多，但他撕裂了我们的防守。还防得我们拿分费力。”
王治郅深吸一口气，五十多分。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职业队打高中生的差距。
姚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樱木，人怎么样？”
巴特尔想了想，一脸玩味。“他啊，他还会说汉语。特别流利的那种。”
两人都愣住了。“汉语？”
“对。”巴特尔点了点头，“当时我们都傻了，一个日本人，汉语说得比我们还标准。他说他奶奶是战争遗孤，后来回了日本，他从小跟奶奶学的。”
王治郅喃喃道：“战争遗孤……难怪。”
姚明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去了波士顿，岂不是可以跟他聊天了？”
巴特尔也笑了：“对，可以跟他聊天。说不定还能请教请教，他怎么那么厉害。”
登机口的广播响起。
三人拿起行李，走向登机口。
晨光透过机场的玻璃幕墙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巴特尔走在最前面，步伐坚定。
王治郅跟在他身后，腰板挺直。
姚明走在最后，个子最高，却走得最稳。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扇通往世界篮球最高殿堂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飞机腾空而起，穿过云层，飞向大洋彼岸。
舷窗外，太平洋在阳光下闪着波光。
巴特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去年那些画面，科比的身影，樱木的传球，那些被碾压的比赛。
王治郅看着窗外的云，心里默默想着：这一次，一定要抓住机会努力变得更强。
姚明翻看着一本英文篮球杂志，上面有樱木花道捧着总冠军奖杯的照片。他看着那个红发的日本少年，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冲动……
也许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在那个位置，捧起那个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