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丹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鲍文的防守。他运着球，看着计时器一秒一秒地走。
最后3秒，他起跳，出手。
鲍文扑上来，他的长臂遮在乔丹眼前。
“哐！”打铁！
篮板被大本保护下来，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同时响起。
98比95。
凯尔特人落后3分。
但那一波流，从26分到3分，只用了半节时间。
北岸花园球馆沸腾了。
球迷们疯狂地挥舞着毛巾，高喊着每一个凯尔特人球员的名字。那声浪像海啸，像地震，像一切能形容的力量。
公牛替补席上，一片死寂。
罗德曼瘫在椅子上，双腿伸直，大口喘着气。他的膝盖上敷着冰袋，脸上写满了疲惫。
朗利用毛巾盖着头，一动不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像破旧的风箱。
库科奇在喝水，但手抖得连瓶子都拿不稳。
哈珀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乔丹坐在那里低着头，双手撑着膝盖，一动不动。他的球衣已经完全湿透，汗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
第四节开始。
公牛换上了全替补阵容。
朗利上不了，罗德曼上不了，库科奇上不了，哈珀也上不了。
只有乔丹，还想上场。
但菲尔·杰克逊按住了他的肩膀。
“迈克尔，够了。”
乔丹抬起头，看着他。
菲尔摇了摇头。
乔丹沉默了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体能确实已经到极限了。
凯尔特人这边，换上了混合阵容。
樱木、皮蓬、雷·阿伦、巴特尔、戴尔·库里。
对面是公牛的替补，凯尔特人的年轻阵容压着他们打。
分差迅速拉大。
当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比分定格在118比102。
凯尔特人拿下比赛。
北岸花园球馆彻底炸了。
绿色的海洋在翻涌，两万多名球迷同时起立，挥舞着手中的毛巾，高喊着同一个口号。
“凯尔特人！凯尔特人！凯尔特人！”
那声浪震耳欲聋，仿佛要掀翻整个球馆的顶棚。
场上，凯尔特人的球员们抱成一团。
樱木被队友们围在中间，皮蓬仰天长啸，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雷·阿伦笑得像个孩子，鲍文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大本憨厚地笑着。
PJ·布朗在场上狂奔，戴尔·库里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剧烈颤抖。
这个在黄蜂打了多年、从未进过季后赛的老将，此刻终于站上了总决赛的舞台。
泪水顺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流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但怎么也擦不完。
樱木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戴尔，哭什么？”
戴尔·库里抬起头，看着他，哽咽着说：
“我打了十二年，第一次进总决赛。”
樱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拍了拍戴尔·库里的肩膀。
“那就好好享受。我们还要冲击总冠军呢。”
戴尔·库里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对面，公牛队的替补席上，一片死寂。
乔丹坐在那里，用毛巾盖着头，一动不动。
罗德曼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库科奇低着头，一言不发。
乔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比赛。
26分的领先优势，被一节追平。
自己的体能，在第三节后半段彻底崩了。
如果皮蓬还在……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如果皮蓬还在，自己不会这么累。如果皮蓬还在，公牛不会输得这么惨。如果皮蓬还在，他们还能再拿一个冠军。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正在和队友庆祝的13号。皮蓬笑得那么开心。
乔丹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向球员通道。
他的背影，依然挺直。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背影，承载着太多不甘。
场边，奥尔巴赫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根新的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烟雾在灯光下袅袅上升，像一个句号，为这个赛季的东决画上了句号。
他想起一年前，那个从爵士交易来的红发小子。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质疑他，说他老了，糊涂了，用那么多筹码换一个二年级新秀，还是个亚洲人，是疯了。
但现在呢？
凯尔特人，东部冠军。挺进总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