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打赌,却没有说能够人为干预,自然也可以扔石头。
但既然没有不能人为干预,那裴夏当然也可以不让他扔。
虽然都在局内,但俨然已经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了。
赵旻盯着裴夏看了很久,“呵”一声笑起来。
“有意思,”他耸耸肩,示意手下把图给裴夏,“愿赌服输,那这张黑沙海的地形图,就交给郝兄了。”
裴夏抬抬下巴,是冯夭走上前,接过了图。
赵旻看着这个尸傀美人,目光越发灼热。
难道真是宗门里的上师又给了什么神妙之法?这尸傀栩栩如生不说,力道也如此之大。
再想到自己被安排在鸟不拉屎的黑沙海边上,心中的不满越发膨胀。
他拉长了声音,缓缓说道:“郝兄远来,对这次要找的目标是否了解呢?在下这段时间倒是也搜集到一些线索……”
这还真是切中要害。
裴夏来黑沙海,当然是为了寻回徐赏心。
而之所以会借助驾尸门,则是因为知晓驾尸门也在黑沙海寻人,推测他们的目标可能和自己一样。
但推测毕竟没有坐实,若是按图索骥,最后发现要找的人不一样,岂不是平白耽误工夫?
裴夏看着他:“赵兄有意帮我?”
“诶,说什么帮不帮的,我们同门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赵旻话锋一转:“打个赌吧?”
他一招手,身旁的手下再次回到屋里,拿出一卷皮纸:“这上面是我多次搜寻后,从各个目击者处汇总而来的信息,虽说真假不明,但总归是个方向。”
裴夏算是发现了,这个赵旻还真是个好赌的人。
他笑:“赌什么?”
赵旻抬手指向院门外,“以十人为准,赌从门外街上走过的是男人多,还是女人多。”
他再次看向冯夭:“赌注还和之前一样。”
裴夏神情犹疑地看向他:“你不会派手下从门口走过吧?”
“当然不,全凭天意!”
赵旻哈哈一笑,抬手向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裴夏当然不怵,也就跟着他走到门外。
驾尸门总归有尸傀要安置,在镇上办事不好太高调,院子本身就挺偏僻,门口来往的人更是极少。
开始之前,赵旻很客气地表示:“郝兄刚来,对附近不熟悉,我若先选难免不公平,郝兄先请。”
裴夏左右看了看。
镇子坐落在黑沙海边上,务农是不太能务了,镇民主要的营生是靠给入沙海的旅人提供补给。
抛头露面的女性倒是不少,但大多集中在热闹的集市街。
裴夏观察了一会儿,来往走过的大部分都是男性。
虽然知道赵旻肯定另有后手,但裴夏思索之后,还是说道:“男性吧,我看走过的还是男人居多。”
赵旻的眼角立马挑起来:“好,那我就赌走过的女性更多。”
论定,两人就站在门口,开始等候。
可能裴夏的运气确实一般,赌局刚开始,门外第一个走过的就是女人。
赵旻笑呵呵地看向裴夏:“我先得一分。”
裴夏没说话,过一会儿,街对面又走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