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退后两步,指令同时下达。
“压制它!别给它喘息的机会!”
“枪骑兵准备破甲冲击!步行者火力覆盖!”
不远处的岩坡上,四台【枪骑兵】骤然发动,手中骑枪放平,直取兽王侧腹。
而占据高处射界优势的【步行者】则肆意倾泻着火力,背部多管发射器发出沉闷的轰鸣,一连串小型高爆弹丸呼啸着砸向兽王的脊背和腹部,炸得碎肉和甲壳四散飞溅。
“吼——!!!”
践踏者的痛嚎几乎撕裂雨幕,庞大的身躯因剧痛疯狂扭动。
它体表暗红的痂壳下,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交织,试图修补那可怕的创伤,但雨水中的净血溶剂成分早已透过它的伤口渗入其体内,极大地影响了它的自愈能力。
而后发的枪骑兵已至近前!
专为破甲设计的骑枪携冲锋之势贯入兽王肚腹,内置的震荡器骤然发动,带着尖锐的枪头不断向深处钻进,撕裂伤口!
这一击毫无疑问是开战以来的取得的最大战果。
原本狂乱挣扎的巨兽首次重创,猛地人立而起,仅靠两条血肉模糊的后腿支撑,前蹄裹挟着污秽血光,朝着前方无差别地疯狂践踏!
轰!轰!轰!
大地在哀鸣。
泥浆混合着碎石如暴雨般溅射,腐蚀性的黑烟从它蹄下蒸腾而起,瞬间遮蔽了小队的视线。
两台试图逼近的【游弋者】更是被狠狠掀飞,银白装甲在泥地里翻滚,狼狈不堪。
“散开!规避!”
亚伦厉吼,塔盾重重顿地,琥珀色的力场盾瞬间扩张,将最近的冲击波勉强挡下。
然而,当雨滴再次将视野冲刷清晰时,践踏者庞大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前方一道被它新撕裂的、通往山岗更深处的巨大岩缝中。
“咳...咳咳!”
一名【龙骑兵】驾驶员挣扎着从泥浆中爬起,装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另一名队员面甲下的呼吸粗重如风箱,声音带着浓烈的不甘。
“亚伦队长!这畜生居然跑了!”
“呼...”
亚伦拄着长剑,单膝跪在泥泞中。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幽深的岩缝,眼神中没有犹豫,没有懊恼,只是短暂地调息后就重新开口。
“它伤得很重,跑不远!乔恩大人的药剂在它体内只会不断积累,让它变得越来越弱!”
“如果这样我们还不能完成任务,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乔恩大人?”
他举起长剑,指向前方。
“现在,整备战甲和构装体,补充晶能核心,然后跟上去!削弱它,拖住它!”
“是!”
——
与此同时,鲜血山岗深处,依托古老岩洞开凿的实验室。
这里曾是血肉的试验场,如今却已沦为真正的地狱。
“呃...啊啊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在粘稠的空气中回荡,又被厚厚的、搏动着的血肉菌毯吸收。
一个穿着破烂仆从袍的身影被数条从墙壁里钻出的惨白触须死死缠住,高高吊起。
他的四肢像坏掉的木偶般抽搐着,眼球因颅内无法想象的压力而暴凸,几乎要挤出眼眶。
旁边,另一个仆从僵立在原地,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关节反向弯折,头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空洞的眼眶里只剩下两团微微蠕动的暗红肉芽,可怖至极。
而存放着“核心胚胎”的密室石门早已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边缘不规则、如同被巨口啃噬过的破洞。
洞内,那搏动的血肉巨茧此刻已膨胀到几乎塞满整个空间。
原本半透明的琥珀色血管变得粗壮如蟒,里面流淌着某种散发暗红微光的液体。
巨茧表面,那个状似眼睛的孔洞已经完全睁开!
那是一个旋转着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漩涡中心是纯粹的虚无,边缘则流淌着粘稠的暗红流光。
这只“眼睛”就这样冰冷地“注视”着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无形的意志扩散开来。
“不够...还不够...”
“还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