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中指向自己的神像居然会产生奇特的力量,并且这种力量还拥有种种神奇的特性。
这让李夏非常的好奇,现实世界是零阶世界,不存在任何超凡力量。
而使徒之所以能在零阶世界依然拥有超越凡俗的力量,其一是因为他们本身内部就有的力量。
第二便是因为他们的阶位过高,光是存在于零阶世界就会引起周围世界的‘活化’。
只不过这种‘活化’对于世界是有限的,一旦使徒过于强大,能够‘活化’的范围太大。
整个世界便会被撕裂,这也是为何使徒到了一定的阶位后,回到现实会被圈在一个小范围的区域里。
这片区域还会被殿堂进行固化,就是为了防止他们撕裂世界。
可李夏从神像上获得的力量却并非属于殿堂的力量。
并且可以随心做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非要让李夏找个词语来形容的话....更像是...愿力?
愿力能够做到的事情似乎极多,李夏手中的愿力很少,并且时间也很短。
即便如此他也摸索出了一些东西,比如愿力可以呼风唤雨,可以逆四时....
刚刚李夏将愿力凝聚于双目,就连整个视线都变了,那是与通透世界截然不同的视角。
整个世界忽然五彩缤纷了起来,红的、蓝的、绿的、紫的、橙的.....像是油彩被人用力的涂抹拉开,粗暴的画在了世界上。
而且他将自己所看到的色彩,与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进行对应,觉得这些流转的缤纷色彩并非无序杂糅。
似乎与每个人的身心状态、年岁心境都有对应。
某些东西无法用眼睛去看,但却在另一个层面化作了具体的气态光晕,缠绕在每个人的身体上,异常清晰。
比如那些看起来精神尚可的年轻男女,周身大多是鲜亮赤红,气流翻涌活泼,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像是燃得正旺的火苗。
那些面露倦色的年轻人,红芒里掺了浅灰,色泽暗沉几分,是熬夜劳累、精神透支的模样。
中年人周身光晕多转为沉厚的靛蓝。
色调沉稳内敛,气流流动平缓不急,少了几分跳脱,多了打磨出的稳重。
若是神态舒展、神色从容之人,靛蓝澄澈透亮,眉头紧锁、满脸焦虑的中年人,蓝光便愈发深邃,变成一种看着就有些压抑的深蓝,沉甸甸地坠在光晕外围。
再看老者,周身浮着橙色,如日落,如晚霞,光晕质地绵柔,流动得极慢,看起来便相当的平和安然。
其中精神矍铄、谈笑风生的老人,橙光便带着一种淡淡的金光。
那些看起来便体弱、气息不稳者,橙光的边缘便开始泛白,风一吹便如同水面生涟漪,开始泛起了波纹。
孩子的身上缠绕着嫩青,但有些孩子却是青中带红,李夏观察了一下青中带红的孩子,眼中童真已失,女童带三分媚态,男童则有数分淫邪,与年龄极不相称,显然是这个时代爆发性的信息扩散已经造成了一定的污染。
除此以外.....
李夏看着跟黑炭聊天的小姑娘,她虽然强打起精神,但眼下的黑眼圈和脸上的疲态却依然在。
最重要的是之前在视野中,唯有她的身体上是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黑气.......
李夏屏气凝神,刹那间整个车厢都像是安静了下来,唯有一股极轻的如同鼓点一样的声音在回响。
鼓点越来越响,最后居然好似闷雷一样,在耳朵边‘咚咚咚’的响着。
撤去了萦绕在耳边的愿力,刹那间鼓点消失不见,‘哐当哐当’的地铁行驶声再次充斥着世界。
李夏思索了一会儿,摸了摸黑炭的脑袋,低声的说道:
“姑娘,今天不要上班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心脏吧。”
女孩惊愕的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了李夏的脸上,确认了一下建模。
顶级建模!
“好...好.....”
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可目光落在了自己熄灭的手机屏上,钻石膜反光出自己已经开始日益稀疏的头发,暗沉的面容。
心里的那丝涟漪又逐渐的平息。
李夏没在注意女孩,萍水相逢,劝告一句已经是极限,生死有命,如果不是自己,她今天必死。
就看她能不能给自己改命了。
“老大,那小姑娘.....”
转乘的通道内,嗷呜迈着小短腿跟在李夏身边,仰头问道:“是她有什么心脏问题吗?”
“我将愿力凝聚在眼部试验了一下。”
李夏大概讲述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包括将愿力凝聚在耳边,就能放大所听到的心音。
嗷呜和黑炭安静地听着,越听便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愿力简直如名字一般,有种万能许愿机的感觉,好像可以用它做到一切事情。
嗷呜所掌握的引力法则之力已经相当的 bug,而这愿力却似乎如同无数种法则之力集合在一起一般。
可这样的力量,为何会出现在零阶世界?
“所以....老大,咱们这次去是为了愿力?”
“对,并且我很想知道,使用这种力量有没有代价.....”
高铁呼啸着驶向远方。
二等座虽然稍显拥挤,但比起曾经的绿皮火车来说,舒适性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
李夏将三小只安顿在了一排,自己则坐在了过道旁的位置。此刻,他的心神全部放松,将自己融入到这方世界内。
愿力在不进行类似于呼风唤雨、改变天候和改变规则这类操作时,是相当耐用的。
当他将愿力覆盖在眼上、耳朵乃至鼻子上时,消耗量几乎微乎其微。
他就这样不停地尝试着愿力的用法,这也是他为何要舍快求慢,不用专车专机的缘故。
这样在旅途中慢慢地用心去感受,是直接飞到目的地所不能比拟的。
高铁缓缓地停下又启动,它就像一条永不疲倦的长龙,在每一个站点吞吐着大量的乘客。
列车上的人少了又多,多了又少,一直在变化,也有人就这样一直坐着。
“不好意思,让一下,我放一下行李。”
几个提着包走上来的年轻男女,带着歉意的笑容,将自己提着的东西朝着行李架上放去。
其中那个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也算非常讨喜的小姑娘,放下行李又拿出手机仔细地核对了一下,才看着李夏说道:“里面是我的座位,我能进去一下吗?”
李夏转过了目光看着她,甚至看的她有点发慌,直到她坐进去之后,都在强行抑制自己嘭嘭嘭跳动的心脏。
“你们是哪国的人?”
冷不丁的,李夏的声音淡淡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