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俺听说过这个妖怪。”朱八戒走上前,“它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儿子,叫红孩儿。会喷三昧真火,龙王下雨都浇不灭。当年俺在天庭当官的时候,看过他的卷宗,可怎么对付他,卷宗上没写。”
孙悟空的眉头皱了起来。“牛魔王的儿子?”他跟牛魔王是结拜兄弟,当年在花果山,牛魔王是七大圣之一,号称平天大圣。后来他保了唐僧取经,牛魔王回了火焰山,两人再没见过面。如今牛魔王的儿子在这里占山为王,要吃唐僧肉,这事可就难办了。
“大师兄,你跟牛魔王是兄弟,红孩儿算是你侄儿。你上去跟他说说,让他放了师父,咱们绕道走。”朱八戒说。
孙悟空想了想,点了点头。“俺老孙去试试,你们在这儿等着。”
他纵身跃起,踩着云头,朝火云洞飞去。朱八戒牵着马,扶着唐僧在路边一块大石头后面躲起来,沙悟净挑着担子跟过来,月牙铲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四周。
孙悟空飞到火云洞前,落了下来。洞门口站着几个小妖,见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从天而降,吓了一跳,连忙跑进去禀报。不多时,一个小孩从洞里走了出来。那小孩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大红肚兜,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提着一杆丈八火尖枪,枪尖上还有火苗在跳动。他走到洞门外,歪着头看着孙悟空,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你是谁?来我这里作甚?”
孙悟空嘿嘿一笑。“俺是你叔叔。俺跟你爹牛魔王是结拜兄弟,你想必就是红孩儿吧?俺听你爹提起过你。”
红孩儿的眼睛眯了起来。“我爹提起过我?他怎么说的?”
孙悟空挠了挠头。“他说你是个好孩子,聪明伶俐,本事也大。”
红孩儿哼了一声。“我爹才不会这么说。他只会说我不听话,到处惹事。”他把火尖枪往地上一顿,火星四溅,“你来这里,是为了那个取经的和尚?”
孙悟空点了点头。“正是。俺师父路过宝地,想借条路走。贤侄行个方便,让俺们过去,改日俺请你爹喝酒。”
红孩儿笑了,笑声尖细,像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很。“借路?行啊。让我吃了你师父的肉,我就让路。”
孙悟空的脸色沉了下来。“贤侄,你爹跟俺是兄弟,你吃了俺师父,俺怎么跟你爹交代?”
红孩儿把火尖枪一横,枪尖上的火苗窜起老高。“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他的兄弟,跟我有什么关系?今儿个这唐僧肉,我吃定了!”他纵身跃起,火尖枪朝孙悟空刺来!枪尖上的火苗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直扑孙悟空的面门!
孙悟空侧身一躲,金箍棒横扫而出,砸在火龙头上。轰的一声,火龙被砸得粉碎,火星四溅。红孩儿不等火星散去,又一枪刺了过来,这次更快,更狠,枪尖上的火苗变成了熊熊烈焰,把孙悟空整个人都笼罩在火海之中!
孙悟空浑身一抖,护体金光迸发,将火焰挡在外面。金箍棒在火海中挥舞,与火尖枪碰撞了十多下,每一下都震得山石颤抖,火星乱飞。红孩儿的枪法诡异,每一枪都带着烈火,烧得孙悟空的毛发都卷了起来,猴毛被烤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贤侄,你再不住手,俺老孙就不客气了!”孙悟空喝道。
“不客气?你还能怎样?”红孩儿大笑,猛地张口一喷,一股比方才更猛烈的三昧真火从他嘴里喷出,直直地烧向孙悟空!这火不是凡火,不是天火,是修行千年的三昧真火,能烧金石,能化钢铁,连仙体都扛不住。
孙悟空的护体金光被烧得滋滋作响,他感觉到身上的猴毛一根根卷曲、焦枯,皮肤也被烤得生疼。他不敢再硬扛,纵身跃起,踩着云头,朝山下飞去。红孩儿没有追,他站在洞口,望着孙悟空逃跑的方向,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猴子,你不过如此!”
孙悟空落到山下,浑身焦黑,猴毛被烧得东一块西一块,像被狗啃过似的。朱八戒连忙迎上去,看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大师兄,你怎么被烧成这样?”
孙悟空喘着粗气。“那小孩的三昧真火厉害,俺老孙扛不住。”他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灰抹掉,露出下面烧得通红的皮肤,“老猪,你在这儿保护师父,俺去找龙王,借点雨水,把那火浇灭。”
朱八戒点了点头。“大师兄,你小心。”
孙悟空纵身跃起,踩着云头,朝东海飞去。朱八戒扶着唐僧,在路边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沙悟净从行李中取出水囊,递给师父,又取出一块饼,掰成小块,递给朱八戒。朱八戒接过饼,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不下去。他心里不踏实。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孙悟空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东海龙王。龙王驾着乌云,手持降雨令旗,身后跟着几个虾兵蟹将,抬着几口大缸,缸里装满了海水。
“孙大圣,就是这座山?”龙王问。
孙悟空点了点头。“就是这儿。那小孩会喷三昧真火,你用雨水浇灭它就行。”
龙王举起令旗,朝山上一挥。乌云翻涌,雷声隆隆,倾盆大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浇在火云洞前的平地上,浇在那口烧开的大锅上,浇在红孩儿身上。雨很大,大得连视线都模糊了,山上的泥土被冲出一道道沟壑,碎石乱滚。可红孩儿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却毫发无伤。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乌云,笑了。
“龙王?下雨?哈哈哈哈!”他张开嘴,朝天空喷出一股三昧真火。火焰冲天而起,与雨水相撞,嗤嗤嗤,雨水被蒸发,化作白茫茫的蒸汽,弥漫在山间。雨水浇不灭三昧真火,反而助长了火势,火焰顺着雨水烧上了云端,把乌云烧得通红。
龙王大惊,连忙收起令旗,驾着乌云往后退。“孙大圣,这火灭不了!它的火不是凡火,是修行千年的三昧真火,我的雨水浇上去,反倒成了它的燃料!”
孙悟空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本以为请来龙王就能解决问题,没想到红孩儿的三昧真火这么厉害,连龙王的雨水都对付不了。“老猪,怎么办?”他回头问朱八戒。
朱八戒想了想。“大师兄,俺记得当年在天庭看过一份卷宗,里面说三昧真火怕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观音菩萨的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