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萨博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反倒是将一式的楔内那不含杂质的纯粹记忆给“移植”到鸣人脑内消耗了太久。
——倒不是鸣人扛不住,而是布琳不太行。
“好重!好重啊!”
此刻的布琳哪里还有先前那幅淑女模样。
只见她手臂肌肉用力,脖颈以上因为过度用力而充血变红,就连额头上都冒出了青筋。
这个时候的她也不再关注鸣人的身份、不再思考自己的梦想,就连暴露在路飞三兄弟面前的第三只眼都不在意了。
在布琳的手上,正不断堆积起如同小山般的厚重“胶片”,那些是一式记忆的具象化体现。
情况算是比较好的那种,记忆果实的力量还真的可以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楔”起作用。
这或许也是因为“楔”在某种程度上依旧能够被视作那个大筒木的一部分,是活着的大筒木。
但很显然,鸣人忽略了一个小问题。
那就是一式的年龄早已上千岁,其经历过的记忆自然是远胜于不足百岁的“短生种”们的。
布琳连大蛇丸的全部记忆都没办法精准提取,所以也就只能将一式的记忆一股脑抽出来,再如法炮制地塞进鸣人脑子里去。
这并非是技术活,而是“力气活”。
发动果实力量需要消耗能力者本身的体能,记忆果实也不例外。
只不过以往只需要稍作“裁剪”,所以压根就用不着这么辛苦而已,眼下这“转移”的工作布琳已经持续了一刻钟了,她的脑门上早已一头的汗。
原本用于遮挡眼睛的刘海被汗水浸透,因此也就无法起效了。
但布琳此刻已经不在乎房间里另外三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只要完成鸣人大人的要求,她就可以永远地离开那个家族。
尽管这样做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自己之后的人生就会更加轻松,但起码她也有拥抱自由的权利了。
因此,哪怕是形象尽毁布琳也压根不在乎,依旧在那里咬紧牙关进行记忆移植。
然而布琳的担忧其实根本就是多余的。
就像某个哲人说过的一样,“你的人生压根就没那么多观众”。
房间内的三兄弟最开始倒是对布琳在做的事情挺感兴趣,甚至路飞还想要伸手去摸摸那奇怪的胶片。
当然,这种鲁莽的举动很快就被两位哥哥制止了。
为了转移弟弟的注意力,艾斯主动询问起了萨博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是多拉格先生救下的我,之后我就失去记忆了。”
萨博挠着脑袋,轻笑着将自己这些年在革命军里的经历与趣事都说了一遍,这倒是让两个海贼兄弟开了眼界。
像艾斯路飞这俩兄弟,当海贼的时候也的确会路见不平一声吼,但却对整个世界的局势、各个国家的现状并不了解。
哪怕是艾斯都已经在白胡子海贼团混到番队长了也一样。
他平日里见到最多的不是在白胡子旗帜下安居乐业的百姓,就是敌对势力的海贼。
至于那种遭受国王贵族压迫的情况,在白胡子的势力范围内几乎没有。
反倒是路飞倒是见过好几茬。
“我我我我!我知道!”
路飞举起手,接着摆着手指算着。
“有一个河马国王、还有一个自称是‘神’的放电混蛋,还有……”
尽管被鸣人干扰了命运,但草帽海贼团依旧秉持着到哪闹哪的习惯。
反正只要看到不爽的国王,他们就会毫不介意地直接把对方揍趴下。
“你们这样的确暂时制止了那群贵族,但却不是长久之计。”
萨博轻笑着摇头,觉得这番行为的确很符合路飞的性格,但他还是指出了不足之处。
“如果不把人民武装起来,那就算你移走了他们头上的一座山,以后也还是有可能又来一座山。”
他试图阐述清楚革命军的行动纲领,但路飞只是歪着脑袋一头雾水。
显然,路飞还是没办法思考太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