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天营”几十万阴兵出动,遍搜不着张二郎的魂魄。
而万魂帕之中,古老四仍旧没资格跟着阴兵们行动。
但他在万魂帕中,看到了饕餮法王的行径!
格外不齿!
“你这就把教主出卖了?”
“不久之前还一身桀骜!”
“结果呢?伪装出来的气节,维持不到三天!
先借着张二贬低你为借口,帮着许源把豢龙法王打杀了;现在更是不装了,直接卖身投靠了!把教主都出卖了!”
古老四在万魂帕中气得直跳脚,指天画地破口大骂。
“只恨我古四爷不知道教主的下落,没什么能出卖,引起许大人的重视!”
嫉妒让古老四面目全非!
……
外面,饕餮法王说出了“幽冥书”的名字之后,许源便从他的脑海中,知道了有关“教主”的一切。
在万和教中,教主声望极高,号称“六法皆通”,古往今来的第一天才!
必定要肩负起,带领着皇明所有苦难大众,开创一个新朝代的存在!
甚至在万和教中,流传着许多关于教主大人,年幼时如何天资聪慧,年长后如何英明神武的“小故事”。
这些故事一听都十分离谱,但那些被洗脑的信众,偏偏深信不疑,并且因此对教主阁下无比崇拜!
比如一出生就不哭不闹,房梁上有一条白色长角的大蛇盘踞守护。
比如三岁就能出口成章,引得家中屋顶上空,凝聚着一团祥瑞紫气!
比如放牛途中,捡到钱袋子,便枯坐半日等待失主。
比如身为教主,却极为简朴,将钱都节省下来,定期分给最困难的教众。
比如宵衣旰食,勤研教义,为所有教众寻找“大解脱”的道路,不知不觉,将墨汁当酱汁,沾着年糕吃了等等。
而在饕餮法王的脑海中,也回答了许大人的问题:为什么自己没有被教主收走。
饕餮法王觉得,就是因为张二跟教主关系好。
教主乃是张二当年的“引路人”。
反正他是绝不会承认,可能是因为自己……不够格?
许源暗暗觉得可笑。
饕餮法王活着的时候,的确是因为“吃”的太多,而导致他偏于癫狂。
成了阴兵之后,反而清醒了一些,逐渐恢复了一些本性。
教主是否真的“六法皆通”不能完全确定,但是饕餮法王自己亲眼看到过的,教主便曾经施展了“豢龙法”“幽冥法”和“万世法”!
“万世法”对应的乃是“人道”。
而“幽冥法”几乎就是想要,以自身模拟出一个完整的“阴间”。
不过即便是所谓的“古往今来第一天才”教主大人,也得在修炼这一门博大庞杂的法的时候,有所侧重有所取舍。
“幽冥书”便是教主大人这门法的根基,也是他的侧重方向。
幽冥书可以看作是传说中阴司的“生死簿”。
而在上面登了名字的人,即便是死了,魂魄也会直接被这书凌空收走。
而后教主只要大笔一挥,便可以从书中重生!
这是教主真正的心腹才有的待遇。
可以想象,这种“重生”,必然是消耗大量的资源,或者是消耗教主许多力量。
所以不是想复活谁就能复活谁。
甚至许源对这种所谓的“复活”,也持有怀疑态度。
而且许源还推断出:幽冥法一定不像万和教所宣扬的那样神通广大。
否则饕餮法王好歹也是二流。
在幽冥书上登了他的名,便是不想复活他,将魂魄收了去,如自己这般,化作一只二流阴兵岂不美哉?
亦或是教主的幽冥书上,名额有限,不能浪费给饕餮法王。
饕餮法王对万和教很熟悉,万和教的六种法都有所了解。
所以许大人现在万和教很了解,但是许大人的某些秘密,那位教主却是茫然无知。
他们所能了解到的,就是许大人公开的信息,以及曾经展示过的手段。
许源收回思绪,万魂帕张开,将饕餮法王等全都收了回去。
饕餮法王有那么一点不痛快。
犬入的的张二,刚才牛皮吹得那么大,结果还不是被人家轻易收拾了!
只可惜这狗东西的魂魄跑了,没能收入万魂帕中,让本法王没了当面羞臊他面皮的机会!
鬼童子也恢复了本来姿态,跟着一起回去了。
于云航、周雷子等人上前来安慰张猛。
张猛脸上反而有些挂不住了,惭愧道:“我这次丢人了。大人本来是给我机会,让我表现,结果我却……”
许源在一旁摆手道:“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能够想方设法找到张二郎的踪迹,便是大功一件。”
至于张猛所犯的错误,是显而易见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大人也不用多说。
张猛自己也能反思出来。
以前跟着许大人办案,不管出了什么意外,许大人都能给他兜底,所以张猛这次警惕性就有些不足。
追踪张二郎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自身安全的问题,一头撞进了对方的陷阱里。
以后若是放他出去办案,他需要更加谨慎。
办案的前提,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否则万事皆休。
许源挥了挥手,道:“好了,在周围搜一搜,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线索。”
而后他又吩咐于云航:“去把盐场的负责人找来。”
“是!”
众人四下搜查,于云航带了一队校尉,直奔盐场而去。
大福看饭辙子闲了,这才“昂昂昂”的呻吟起来,用大脚蹼扒拉着自己的扁嘴。
福爷的嘴很疼。
直接凿进了大瓦盆的那一下,确实让它受了些伤害。
许源疑惑的看着他,大福又昂昂了几声,许源就明白了,道:“好,你是有功劳的,给你奖励行了吧?”
说完,许源赶紧又补了一句:“但你也别狮子大开口!”
大福直愣愣瞪着两只鹅眼,昂昂昂的诉说着,然后用大脚蹼指了指远处的大海。
许源顿时有些无语。
从这里看去,广阔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海天一线。
有一群雪白的海鸟,在海天之间翱翔飞舞。
时不时的翅膀一收,便从高空笔直的坠落下来,如同一柄利剑一样刺进大海中。
不多时,便嘴中叼着一条还在扭动挣扎的海鱼,冲破海面腾空飞起。
海鸟们身姿矫健,柔美与力量并存。
大福表示,我第一次来海边,想去大海中看一看。
但大福有些畏惧海邪祟,想让皮龙暗中跟着保护自己。
许源一眼看穿了这夯货,你那是想去看大海吗,你那是想去海上称王吧?
许源竖起一根手指,指着天上,恶狠狠道:“诈戾雀妹妹们都在,你还跑到海上去搞三搞四,你不怕她们收拾你?”
“昂昂昂!”大福用力抗辩,我就是想去看大海,绝不是想去勾搭那些海鸟……
许源一翻白眼,我可没说你想去勾搭海鸟,你自己露馅了。
大福又用大脚蹼扒拉着自己的扁嘴,昂昂昂的轻声呻吟起来。
演的十分浮夸,远不如郎小八。
“行了行了,”许源懒得再说它:“我可以答应你,总之你自己安排好,不要后院起火。”
就算你后院起火了,也不要连累到老爷我。
大福顿时开心起来,扁嘴好像也不疼了。
接着许源便看到,这家伙猛地腾空飞起,费力地在空中滑翔。
诈戾雀妹妹们,立刻俯冲下来地接住了它。
而后也不知道它跟那群诈戾雀们说了什么,这群鸟儿便放下了大福,然后高高飞起钻入云层消失不见。
……
樊家在盐场管事的,是当代家主的五弟,便是知府庞老爷见了,也得客气拱手,称一声“樊五爷”。
盐场旁边废弃的盐田中,忽然爆发出可怕的大战,盐场这边当然早就察觉到了。
那些普通的盐工吓得缩在工棚里不敢出来。
樊五爷倒是在一群家族修者的护卫下,饶有兴致地在远处看着。
一边看还一边放狠话:“什么人敢在我们樊家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等老子查出来,一定叫他们好看!”
但随着大战所爆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强烈,樊五爷和身边的家族修者都变了脸色。
“快、快带五爷找个安全的地方……”
两个家族修者便架起他来,飞快朝着盐田中,最牢固的一座地堡冲去。
那里是盐田存放金银的地方。
樊五爷也不再说什么,要让人家好看狂言了。
等到大战结束,樊五爷在家族修者的保护下,从地堡中钻出来,刚松了口气,便见手下的一名盐场管事飞也似的跑来,大叫道:“五爷、五爷,有官差来要请您去问话,好像是从刚才那大战的方向来的……”
樊五爷本来就有些窝火,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欺人太甚!”
“真当我樊家是软柿子不成!”
“拿我的和鸣辘来,我要马上跟我大哥告状,发动我樊家在官场上的所有力量弹劾他!”
手下对这一幕很熟悉,五爷就喜欢动不动就叫嚣,要发动樊家在官场上的全部力量。
大家都知道这种事情,绝不是五爷一句话能决定的,但谁也不会拆穿他。
那管事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近前,接着又说道:“带队的那百户说,他家大人是许源。”
樊五爷一愣,怕自己听错了:“谁?”
“许源,听天阁那位许源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