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泽婆婆头发花白,手中握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神色沉稳。
她走到阿依木面前,示意阿依木坐下,手指轻轻搭在阿依木的手腕上,双眼微闭,凝神片刻。
片刻后,木泽婆婆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夫人,可喜可贺,您确实有孕了,已有两月有余,胎相尚稳。”
“真的?”
阿依木猛地攥紧双手,眼底的狂喜彻底爆发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最大的缺憾,便是无子,如今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木泽婆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叮嘱道:
“夫人不必太过激动,好生静养,少动气,多吃些温补的食物,便能护得孩儿平安。”
阿依木连连点头,连忙让侍女取来钱币赐给木泽婆婆,又亲自送她到院门口,才转身回到屋中。
回到屋中,阿依木再次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的笑容温柔而璀璨。
可这份喜悦没过多久,便被一丝忧虑取代。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他我”,心中暗暗思忖:
孩儿是尊贵的,绝不能让他的父亲,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奴隶……
不多时。
阿依木打定主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饰,又看向“他我”:
“我要去见阿爸,你跟我一起去。”
他我虽不明白阿依木要带他去做什么,却还是乖乖点头。
……
峒族长老正坐在石桌旁,擦拭着手中的青铜祭祀法器,见女儿神色慌张,不由得皱起眉头,语气威严:
“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
阿依木快步走到父亲面前,双膝微微一弯,藏着几分忐忑:
“阿爸,女儿有身孕了!”
“阿爸,女儿终于有孩子了!”
长老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女儿的小腹,又缓缓看向跟在阿依木身后、手足无措的“他我”。
“这个奴隶的?”
阿依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拉着父亲的衣袖,轻轻摇晃着:
“阿爸,女儿知道他以前是奴隶,可他对女儿好,而且,他是孩子的父亲啊。”
“女儿求您赐他一个名字,让他摆脱奴隶的身份,让他能名正言顺地陪在女儿和孩子身边,好不好?”
长老看着女儿眼中的期盼,又看了看“他我”,终究是软了心肠。
在峒族,名字是身份的象征,奴隶无名。
而长老亲自赐名,更是荣耀,意味着被赐名者,将被纳入贵族体系,拥有一定的身份与地位。
长老缓缓站起身,走到“他我”面前,目光威严而郑重,审视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外孙父亲的年轻人。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你本是奴隶,无名无姓,今因你是阿依木腹中孩儿的父亲,我便赐你一名——‘巴图’。”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
“巴图,在峒语中,意为‘勇士’。”
“从今往后,你便叫巴图,摆脱奴隶之身,归入我峒族贵族旁支,可随阿依木居住,好生照料阿依木与腹中孩儿。”
阿依木站在一旁,拉着他我,欢喜的开口:
“巴图,以后,你再也不是奴隶了。”
……
维度之外,陈胜注视着这一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熟悉的画面:
“父凭子贵!”
曾几何时,他也曾这般,父凭子贵,得以奉子修行,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
那一丝熟悉感转瞬即逝,陈胜轻轻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