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心中暗道:
“武道修气血,修心灵,修自身根本,前期适用之广,确实在仙道之上。”
“接下来,还需借助外界的药力,补足我的元气,再活一二十年,不成问题。”
“有这个时间作为缓冲,想法子完成前身的修行执念。”
他睁开眼,心中定下接下来的路数。
接下来,必须弄清楚这方世界的修行到底是什么路数,灵窍究竟是何物,又为何天地大道在此会彻底失效。
……
两日之后。
群山云雾缭绕,山城城门大开。
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踏着山路匆匆入城。
扎西早早带人立在城门旁等候,一眼望见来人,连忙上前拱手躬身,语气恭敬:
“三叔、四叔?”
来的正是陈胜此世的第三子阿术、第四子普赞。
两人皆是鬓发霜白,衣衫沾着一路风尘,眉宇间满是赶路的疲惫,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
二人各自坐镇一处大寨,统御一方,距离此处,路途遥远。
先前扎西派人快马传讯,说老父病危将逝,二人不敢有半点耽搁,当即抛下寨中大小事务,带着亲信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往山城赶来,本就是奔着送老父最后一程而来。
刚一走近,性子火爆急躁的三叔阿术,当场就沉下了脸,他瞪眼盯着扎西,嗓门陡然拔高,带着满心火气:
“扎西!你小子到底搞什么名堂?!”
“我和你四叔老远接到消息,说你阿爷没了!”
“我们老哥俩拼着一把老骨头,日夜赶路,一路上连歇脚的功夫都不敢有!”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拍着大腿,满脸憋屈又恼怒:
“结果好不容易赶到主城,反倒听闻老爹安然无恙,压根没大事?”
“你这不是故意拿我们两个糟老头子寻开心吗?”
“我都八十好几的人了,身子骨哪经得起这般连夜颠簸折腾?”
阿术面色涨红,奔波劳累,加上被虚惊一场,怒火尽数涌上心头,半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怒气。
一旁的普赞则沉稳许多,脸上没有明显的怒气,只是眉头微蹙,目光在扎西脸上来回打转,眼底藏着几分探究与深重的狐疑。
他比三哥的心思深沉得多,深谙权术制衡之道,听到老父“死而复生”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恼怒,而是直觉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族中大巫祝素来行事谨慎、断命极准,怎会轻易判错生死?
扎西素来敬重护持老父,又怎会平白无故传错绝命消息?
这里面,绝不会只是一场虚惊这么简单。
扎西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对着两人躬身一礼,语气恭敬却坦荡:
“三叔,四叔,实在对不住,之前阿爷确实昏迷不醒,大巫祝查验后也断言回天乏力,我也是情急之下,才让族人快马传了消息。”
“没想到阿爷福大命大,硬生生熬来过了,我也未曾料到,会让二位叔叔白跑一趟,受这般颠簸劳累。”
“熬过来了?”
普赞开口,声音低沉厚重:
“扎西,不是四叔不信你,只是此事太过蹊跷,我必须亲自见一见老爹,确认他安然无恙,才能放心。”
他的话语听着温和,字里行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眼底的狐疑更重,半点没有被扎西的说辞打消疑虑。
阿术闻言,原本的火气也消了大半,皱着眉头,看向扎西,心里跟着生出了疑心:
“难不成自家这个侄子,真的胆大包天,敢隐瞒老爹的死讯,耍手段拿捏他们兄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