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黑幕也好,有猫腻也好,可以抗议,可以投诉。
问题是,谁敢?
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也让这些旗丁人心无法凝聚,那就是这次南征前锋营只选两千人!
也就是说即便上面给他们这五千人全判定合格,但最终也只是从中抽取四成,而不是全部。
别说两个半选一个了,就是两个选一个,那也是五成对五成。
人心这东西就是怪。
别说五成机会轮不到自己,就是一成机会轮不到自己,一群“乌合之众”都别想扭成一股绳。
而且,这会几乎所有旗丁想的不是抗议,而是赶紧找人找关系!
死道友,不死贫僧。
旗人也好,汉人也好,都懂人情世故。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伊勒图脑子慢一些,还傻乎乎站在第六测试点那里,恨不得把手里那张成绩单撕了,可又不敢。
正不知该怎么办时,有工作人员过来让他过去最终登记。
“最终登记?”
伊勒图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入选大军的都要最终登记造册,这规矩你都不知道?”
工作人员指着校场东边一排棚子,“去吧,最终登记完就没事了,回家等通知就行,未必就选中你。”
顺着工作人员手势看去,伊勒图看到那一排棚子里都摆着桌子,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兵部笔帖式。
桌子上堆着名册、笔墨和一堆文件纸张。
原来还有终选!
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的伊勒图赶紧过去找到第六测试点的终选登记棚,前面已经排了七八人,等轮到伊勒图时已过去小半个时辰。
负责终选登记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笔帖式,抬头看了伊勒图一眼,面无表情问道:“姓名?”
“伊勒图。”
“旗籍?”
“正蓝旗满洲。”
“职衔?”
“前锋营马甲。”
年轻笔帖式问一句,伊勒图就答一句。
就在伊勒图以为登记完了可以回家等通知的时候,笔帖式忽然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张表格推到伊勒图面前。
“把这个填了。”
“什么?”
伊勒图低头一看,表格最上面印着一行大字——“捐饷助剿自愿书”。
愣了一下,再往下看,表格上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本人某某某,系什么旗出身,现在什么营任什么职,今自愿捐饷助剿为朝廷分忧,为大军助力。接着是愿捐多少银两,后面是此系本人自愿,绝无强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