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是她攀附大人物的好机会？
柳智敏没立刻回答，而是又看一遍强硬的通知后这才开口道：“云岫，我之前听一个前辈提过一嘴，是江南区这边顶级的私人场所，一般不对外开放，能进去的都是达官显贵。”
“这么厉害？”金玟炡眼睛更亮了：“欧尼，那你知道今晚到底要见谁吗？美国来的投资方？还是CJ的理事？我们是不是该提前做点准备？万一....”
“万一什么？”柳智敏打断她，“公司既然这么安排，我们服从命令好好表现就是了。管他是谁，只要展现出aespa最好的面貌就行。”
“可是欧尼。”金玟炡又怂恿了几句后，柳智敏低骂一声，抓起手机和两人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就拉开桑拿房的木门，走了出去。
站在凉爽的休息区，柳智敏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深吸几口气，这才在通讯录里找到了经纪人室长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对面传来室长严肃的声音：“喂，智敏啊，什么事？”
“室长打扰您了。”柳智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变得恭敬，“是关于晚上云岫晚宴的通知，我们刚刚收到了，想请问一下，今晚具体是什么性质的晚宴？对方主要是哪位贵宾？我们需要注意些什么特别的事项吗？也好提前做些准备，避免失礼。”
虽然她自己感觉自己问得合情合理，毕竟提前了解情况以便更好应对，这没什么不对。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室长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十分不悦地说：“柳智敏！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这个问题？！”
柳智敏被陡然拔高的声音，吓得差点拿不住手机，连忙说道：“室长，我....我，我是用aespa队长的身份，我是为了团队……”
“队长？”室长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同时无比严厉地训斥道：“柳智敏，你给我听清楚了！今晚的宴会，是李西河常务亲自安排，亲自下达的指示！对方是谁，是什么性质，是你能打听的吗？公司需要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不需要告诉你的时候，你就给我把嘴巴闭紧，把耳朵竖起来，把分内的事情做好！”
说道最后，他再次提高声音：“明白吗！！！！”
这劈头盖脸一顿训，让柳智敏下意识站直，同时忍不住说道：“明白了室长！”
“明白就好！”室长的声音这才稍微降低，但语气依旧十分的冰冷：“记住，柳智敏！今晚，你们aespa的任务，就是准时，整齐，漂亮地出现在那里，保持微笑，表现得体，让李常务和贵宾看到SM旗下艺人听话的一面！其余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想的不要想！你只要牢牢的将服从这两个字刻在脑子里面就可以了！尤其是你，作为队长，更要带头服从公司的安排！”
说到后面，他语气变得十分严厉：“要是因为你或者你的团队将今晚的事情搞砸，影响了贵客的心情，影响了公司的战略，那后果，你承担不起！听明白没有？？”
“是是是！室长，我明白了，对不起，是我多嘴了。”虽然只是隔着电话，但是柳智敏依旧低下头，对着电话恭敬地道歉。
“哼，明白就好！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的队员！”室长说完，就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虽然电话里已经出现忙音，但是柳智敏还是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又过了一会后，她转身回去，猛地推开了桑拿房厚重的木门。
“嘭！”
随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金玟炡和宁艺卓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
等发现柳智敏站在那里，脸色十分的不好，金玟炡试探性的问道：“欧尼电话打完了？室长怎么说？”
“怎么说？”柳智敏回到原来的位置，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室长说，让我们闭上嘴，管好自己，乖乖听话！”
说完，她看向刚刚一直在怂恿自己的金玟炡：“都怪你！问东问西的，一直在我耳边说什么提前准备？啊？？现在好了！室长觉得我们aespa不听话了，还觉得我这个队长管教无方，连队员都管不住！”
金玟炡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搞懵了，委屈地说道：“欧尼！我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柳智敏厉声道：“我告诉你，今晚的宴会，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要是不听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金玟炡被骂得低下头，虽然心里很不爽，但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柳智敏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根本不敢说什么。
发泄完了以后，柳智敏又看向一旁的宁艺卓，忍不住又冒出来了点火：“还有你！低着头干什么？装可怜给谁看？刚才提到华夏人，提到你老家的时候，你那副拼命撇清的样子，我看着就烦！怎么？觉得自己出身那里很丢人吗？？”
宁艺卓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看着暴怒的柳智敏她猛地抬起头，连忙道：“不....不是的，智敏欧尼，我没有.....”
“没有什么？？”柳智敏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今晚不管来的是谁，是美国人，日本人，还是华夏人！你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服从！微笑，点头，问好，喝酒，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你出了什么问题，我第一个撕了你的嘴！”
宁艺卓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
将自己刚刚受到的委屈，以及火气全部都发出来以后，柳智敏这才感觉舒坦了不少。
她重新坐下，拿起冰毛巾用力擦着脸，看着两人道：“下午回公司训练，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晚上，我要看到最完美，最听话，同时也是最统一的aespa，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好的。听明白了吗？”
“是，智敏欧尼。”金玟炡连忙点头答应。
宁艺卓也跟着答应道：“明白了，欧尼。”
...........
就在柳智敏发脾气的时候，林青松等人已经到了GM总部大楼。
顶层董事会会议室。
上午十点，会议准时开始。
椭圆形的长桌旁，坐了十几个人，除了面容古板的韩国人以外，还有几名金发碧眼的欧美人，以及几位亚洲面孔。
林青松坐在靠近中间的地方，徐安歌和俞强则坐在他侧后方的列席位置。
会议气氛从一开始就不怎么融洽。
毕竟GM这几年业绩增长乏力是事实，尤其是在竞争激烈的亚洲市场，份额被几个新兴本土品牌不断侵蚀。
以几位独立董事为代表的股东方，对现任管理层的不满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
会议前半段就是常规的财报分析和市场汇报，十分的枯燥。
林青松无聊得都后悔来参加了，倒是一旁的俞强和徐安歌听得十分专注。
不过很快。
随着会议进入后半段，到了华夏市场战略调整环节，火药味就开始弥漫开了。
一位来自欧洲的独立董事，毫不客气地指责现任CEO主导的华夏市场扩张计划，盲目乐观，成本失控，同时对本土消费趋势变化反应迟钝。
这让林青松瞬间来了兴趣。
他来参加这种会议，不就为了看这些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骂街？
这可比看财务报表有意思多了。
现任CEO，一位五十多岁的韩国男人，面对指责，脸色难看地进行辩解，一再强调市场开拓的长期性和必然经历的阵痛。
紧接着双方各执一词，争论逐渐升级。
支持管理层的董事和寻求变革的独立董事们纷纷加入战团，英语和韩语互飙。
林青松看的直呼过瘾！
在争论最激烈的时候，主持本次会议的一位资深独立董事，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看戏的林青松。
“林先生。”他推了推眼镜，“您作为来自华夏的，重要的新任独立董事，并且对亚洲市场有着深刻的理解，我们都很想听听，您对GM在华夏市场的现状和未来，有什么想法呢？”
一瞬间。
会议室内的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青松身上。
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不以为然，更有期待。
虽然他的股权在正常情况下，并不足以左右最终结果，但是在这个微妙时刻，无论是偏向任何一方，都足以让天平倾斜。
面对众人的关注，林青松到也没有紧张，毕竟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什么情况，同时也和部分人通过气。
为此他收起看戏的心情，放下手中的钢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按照之前商议好的话道：“在讨论具体战略之前，我想先分享一个我观察到的基本事实。”
他顿了顿，发现所有人在安静的听着后，这才继续道：“GM或者说很多品牌，过去进入华夏市场，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去的，这些品牌总是认为我们拥有更好的设计，更悠久的历史，更高的格调，所以华夏消费者应该为之买单。”
“这种心态，在十年前，甚至五年前，或许还行得通。因为那很时候，华夏消费者选择不多，信息也不对称。”
“但是现在。”林青松的声音加重了一点：“华夏的年轻消费者，是在互联网时代成长起来的，他们见多识广，极度自信，他们不再为单纯的奢侈光环支付高昂溢价，他们更看重设计是否真正打动自己，产品是否具备独特的风格和实用性，GM过去的问题，不在于扩张太快或太慢，而在于骨子里依然残留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心态.....”
他这番话可以说，每一句都直指痛点，让在座不少了解华夏市场的人暗自点头。
而现任CEO的脸色则更加难看。
“所以，我的建议是。”林青松总结道：“GM需要的不是小修小补的战略调整，而是一次从思维到行动的彻底重置，只有放下身段，真正深入理解华夏市场，尤其是Z世代消费者，组建更本地化，更年轻化的产品和营销团队才行，同时设计还要更加大胆，营销要更接地气，渠道要更灵活。”
他和俞强已经商议好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就是不明确支持任何一方，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这番话说完，俞强也跟着起身补充。
最终两方人马又争论了许久后，那位资深独立董事这才给出了最终的决定。
那就是责成管理层提交一份基于林青松思路的华夏市场深度改革方案，供下次董事会审议。
在此期间，关于CEO人选的表决，则是暂时搁置。
几个支持变革的独立董事交换了一下眼神，表示了同意。
现任CEO虽然脸色铁青，但也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附议。”
“同意。”
“我没有意见。”
全票通过后，GM继续维持此前的平衡，林青松也不再只是象征性的股东代表，而是拥有了实质性的影响力。
至少在关于华夏市场的事务上，他的影响力更大了。
中午。
林青松并没有参加GM的工作午餐，而是直接回了酒店，找奶潇以及周梓瑜一起吃饭。
和一帮大老爷们吃饭，哪有和妹子吃饭有意思。
回到君悦酒店，和两人一起吃了午饭后，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闷酒店，让两人陪自己出去溜达溜达。
来都来了，该看的景点还是要看看的。
因为时间还挺足，一路看了景福宫也就是据说拥有六百年历史的棒子故宫，以及首尔塔....
就看了两个景点，林青松就绷不住了。
那个棒子故宫，在他看来京都故宫的厕所都比它大，另外建筑也是塑料感满满。
不过听徐安歌说，这里百分之九十都是重建的，而且还是当年被岛国烧毁后重建的。
至于首尔塔.....
宣传说是什么浪漫爱情锁，但是在林青松看来纯纯就是一个生锈的铁疙瘩，外加一个垃圾山。
至于说什么夜景绝美。
虽然去的时候不是晚上，但是看过沪市外滩，以及香江太平山夜景的林青松，认为很少会有地方能超过这两个地方。
回到酒店，林青松感觉自己真是信了来都来了的邪。
这地方就不值得自己出去溜达。
历史古迹还不如华夏一个县城有历史，现代建筑的更是不如沪市。
他感觉自己还是期盼一下晚上的私人会所，以及aespa女团吧。
毕竟这里的医美这么发达，妹子还是很好看的。
至于是不是动刀，他到是没有那么在乎，毕竟又不是娶回家当老婆，他就是过来体验一下财阀生活罢了。
躺在酒店内，和奶潇一起玩游戏到五点多，徐安歌走过来看向林青松道：“林总，李常务助理再次确认了今晚的安排。另外，这是刚刚收到的，关于李西河常务以及SM近期一些动态的补充资料。”
看着眼前薄薄的一份文件夹，林青松放下手机随意的翻看了一番后，这才笑着说道：“行了我知道了。”
这李西河也是倒创始人的那个派系，他在SM内部一直都在积极推动改革，试图降低公司对传统偶像生产模式的依赖，同时拓展影视，综艺制作和海外业务。
而这和创始人李秀满的固有理念存在很大的冲突。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对林青松这么热情的缘故，他需要外部势力的帮助。
“aespa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确认，她们会集体从公司出发，预计六点四十抵达云岫，带队的是她们的经纪人和一名公司室长。”
林青松点点头，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他还是很期待，今晚那几位在云岫见到他后，知道自己就是昨天吉赛尔要见的人时，会是什么表情。
“对了，林总。”徐安歌又补充道：“刚刚收到沪市那边的消息，《云之羽》项目已经正式签署投资协议，我方是最大投资方。”
“行，我知道了。”林青松挥挥手，紧接着忽然想到什么好奇的问了一句：“《狂飙》的宣传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了，据说反馈很好。”说到这，徐安歌想到什么，又跟着说道：“另外，高页女士也通过聂总监表示，希望机会能当面感谢林总你的投资。”
“高页啊，嗯，知道了。告诉聂兴元，具体时间他看着安排。”林青松语气随意的挥了挥手。
“好的林总！”徐安歌应声后，就去安排这些事情。
又玩了一会游戏，当发现时间来到傍晚，并且夕阳也出现在落地窗外的时，林青松这才准备从酒店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