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很有可能哦!死人山离秦州本来就近!”
方桃嘴上在回哥哥的话,眼睛却一直瞄着身后的林晨:“哎呀,多亏了小晨,小晨真厉害!”
被人这样夸,很多时候都是尴尬大于高兴的,林晨虽然性格坚忍,但毕竟还是个孩子,立马就涨红了脸。
“呀,是不是被姐姐夸了很高兴呀,脸都红了!”
方桃放缓了身下的马儿,落到林晨身边,两脚踩着马镫,探出半个身子靠过去,在孩子耳边轻轻吹风:“没关系的啦,反正以后要娶姐姐的~要早点习惯哟~”
林晨这回是脸是真红了。
虽然方桃一路上老是欺负他,但离的近了,少女温热的吐息吹到耳畔,终究让他面红耳赤。
他还是个孩子,他哪儿经历过这个!
方苹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去管自己妹妹。
虽然说起来,都讲是“年轻人”,但年轻人之间亦有长幼。
裴夏今年二十六,不算邵成公与那个向导,已经是这一伙人里年纪最大的了。
方苹看着高瘦冷峻,其实也是多年军旅磨砺出来的,算年纪他不过就十七。
妹妹方桃虽然逗林晨的时候,一副“大姐姐”做派,也只比林晨大四岁而已。
所以在旁人看来,方桃和林晨这就是青梅竹马过家家酒,自然也没有阻拦什么。
但转念一想,林晨也就罢了,方桃这样的年纪居然也要上冰桥,去战阵上与敌人喋血厮杀……唉,镇海这地方,还真是比秦州强的有限。
死人山不是小地界,一行人驾马西行,到傍晚也没见着下山的路。
那个叫韦常的向导便呼喊着:“几位军爷,往前怕是没有好地儿了,要不就在这儿歇一晚,明天再赶路吧?”
这一声喊出来,别人还没有反应,裴夏先挑了眉梢,远远瞄了这个向导一眼。
但很快又垂下了眼帘。
在陌生的山间行路,向导的意见当然重要。
夏璇很干脆地点头:“行,就近找个空地吧。”
此处林间还算平坦,几人系好马就开始生火休息。
夏璇数人剿匪,不是行军,露营的装备也比较简陋,只有邵成公的马上挂了一口小锅,大家随意煮了点野菜肉干就当是晚饭了。
作为俘虏,其他人对裴夏都是爱答不理,只有夏璇,好歹是盛了一碗给他。
却也被裴夏谢拒了。
你们这种伙食还是自己吃吧,也就是当着众人的面,不好用玉琼,不然咱早就由俭入奢了。
裴夏摸出自己的酒葫芦,先灌了两口,目光在这一行人身上扫过,慢慢落在了那个叫韦常的向导身上。
他撇过头,小声问冯夭:“我记得,你说之前从驾尸门修士那里听来,死人山入夜后,荒郊野岭会出现鬼怪,是吧?”
冯夭点头:“对,那个掳走徐赏心的人很可能就是真凶。”
裴夏看着韦常,目光越发深邃。
这种事,本地山民会不知道?